瑤光等了半天,最終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娘娘嚐嚐,味道還不錯。”
嘉嬪這才將手裏的糖雪球放到嘴裏,細細品味了起來,還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
等到吃完糖雪球,嘉嬪臉上揚起一抹羞澀,“剛剛本宮失儀,讓姑娘見笑了。實在是本宮許久沒見過公主,對她萬分思念,這才一時....”
“屬下明白。”
嘉嬪這才重新揚起笑臉,不僅親自給瑤光斟了杯茶,還帶著桌旁的糕點直接走到她身邊坐下,拉著她便說起了家常。
其實這樣做不合規矩,可如今殿內隻有采薇在一旁伺候,規矩不規矩的還不是自己說了算,左右外人不會知道。
於是嘉嬪一副知音姐姐的模樣,拉著瑤光便談起了心,話裏話外的意思十分明顯,那就是讓瑤光好好保護宋晚晚。
“本宮久居深宮,對外麵的事情不甚了解,國師塔內的事更是鞭長莫及,這一切都要仰仗姑娘費心。”
“娘娘言重了。”
許久沒被人拉著手說話,瑤光隻覺得渾身難受,兩隻手相接的地方更是慢慢有了濕意,還算暖和的屋子裏,愣是給她整出了一身汗。
察覺到瑤光的拘謹,嘉嬪笑的更加親昵:“本宮剛才見到姑娘便覺得親近,說了會兒話後這種感覺更甚,就像遇到了家中姐妹一般,姑娘可千萬不要怪罪。”
“屬下怎能與娘娘家中姐妹相提並論。”
“能的能的,姑娘被皇上安排保護晚晚,本宮感謝你都來不及呢!”
“你就是本宮異父異母的親姐妹!”
嘉嬪說著轉頭看向采薇:“本宮記得梳妝台上有一支皇上賞的烏木發簪,采薇你去拿過來。”
采薇小幅度點頭,轉身走進了內室。
沒過一會兒的功夫,采薇端著托盤走了出來,托盤上赫然放了一支烏木簪,看起來很素淨的一隻簪子,在同樣木質的托盤上卻顯得格外高檔。
嘉嬪從托盤中將發簪拿出來,起身走到了瑤光身後,在她頭上比量了一下,找準位置便將發簪插了進去。
背後是暗衛的禁區,隻能交給自己最信任的人,瑤光費了好大的力氣,這才克製住了自己起身的衝動,同時雙手緊緊握拳,嘴唇也緊緊的抿起。
完全就是一個蓄勢待發的狀態。
欣賞完自己的傑作,嘉嬪滿意的坐回原位,同時給了采薇一個眼神,采薇立刻識趣的走進內室,從裏麵拿出了一枚銅鏡。
嘉嬪從采薇手中接過銅鏡,舉到了瑤光麵前,薄唇輕啟:“本宮知道姑娘不愛紅裝愛武裝,等閑胭脂水粉和各類首飾想必不會入姑娘的眼,所以便想到了此物。”
“果然,這烏木發簪同姑娘相配極了。”
“此簪乃是皇上所賜,取的是烏木最為精華部分,用的是傳承百年的老匠人,既沒有過分絢麗的顏色,卻帶著低調的奢華,依本宮看此簪與姑娘最為相配。”
頓了頓,嘉嬪繼續道:“烏木又稱陰沉木,兼具木的古雅和石的神韻,素有"東方神木"的美稱,並且它永不褪色、不腐朽、不生蟲,所以還有避邪祈福以及靜氣凝神的作用,正適合姑娘佩戴。”
瑤光原本還想著等離開時偷偷將發簪留下,如今聽到嘉嬪這麽一解釋,立刻放棄了剛剛的想法,決定將這發簪長久的戴著。
做她們這一行可謂是在刀口舔血,雖然她主管的是暗網,可各種刺殺依舊層出不窮,就憑著烏木發簪避邪祈福的功能,她也要把它好好戴在頭上。
得了嘉嬪的賄賂,瑤光也極其上道的開始保證:“娘娘放心,公主的安危問題便交給屬下,隻要屬下還有一口氣在,便沒人能傷到公主分毫。”
這其實是她的職責所在,可剛剛嘉嬪的模樣顯然是不太信任她,這才用價值千金的烏木發簪對她進行拉攏。
在暗網經營了這麽多年,瑤光深喑一切人情世故,她若是拒絕嘉嬪反倒會心裏沒底,如今這樣正好,她得了發簪,嘉嬪送出了禮,皆大歡喜。
果然,嘉嬪悄悄鬆了口氣,待瑤光的態度有熱絡了幾分,彼此之間也多了些許親昵。
“姑娘是皇上親自指派,本宮對你自然放心,隻不過公主年少頑劣,需要姑娘多多費心罷了。”
一番拉扯之後,瑤光帶著嘉嬪精心準備的三大包禮品離開了常寧殿。
自從上次宋雲禮帶著手帕回來後,嘉嬪便開始整理給閨女的東西,積攢到了今天剛好整整三大包。
宮門口,瑤光又遇到了小夏子。
“瑤光姑娘!”
小夏子已經在宮門處等了半天,看到遠處走來的瑤光,連忙快走兩步迎了上去。
“夏公公有事?”瑤光眼裏閃過不解。
小夏子笑的諂媚,微微彎腰道:“奴才能有什麽事兒啊!是皇上感念姑娘辛苦,這才讓奴才過來送送姑娘。”
頂著瑤光懷疑的目光,小夏子忍著壓力繼續道:“當然,還有皇上給公主以及國師的東西,也辛苦姑娘幫忙帶去國師塔,也省得奴才們再跑一趟。”
話音剛落,前方的壓力也跟著收回,小夏子擦了擦額頭不存在的虛汗,趕忙邊走邊介紹了起來。
最後,瑤光從宮中滿載而歸。
禦書房內,小夏子輕手輕腳的走了進來。
原本正批閱奏折的皇帝突然抬頭,放下朱筆問道:“瑤光出宮了?”
小夏子點了點頭,上前將已經空了的茶盞斟滿,恭敬道:“奴才按照皇上的吩咐,將東西都交給了瑤光姑娘,親眼看著她出的宮門。”
糾結片刻,小夏子又道:“奴才遠遠瞧著瑤光姑娘去了一趟常寧殿,頭上倒是多出了一支簪子,好像是前一陣子送去常寧殿的那支烏木發簪。”
皇帝喝茶的動作一頓,狀似無意道:“爾容孝順,在宮外碰到了好東西也不忘送進宮來,朕也有好一陣子沒去嘉嬪那兒了,今晚便擺駕常寧殿吧。”
“諾。”小夏子連忙應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