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毆?”

宋晚晚點點頭:“對啊,他這樣肯定要挨揍呀!”

“好。”寶珠跟著點頭,眼裏閃過期待。

她已經很久沒見過男孩子打架了。

等待的時間格外慢,宋晚晚隨便拿了本書打發時間,不知不覺看入了迷。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寶珠低聲道:“公主,他們快下學了,咱們可以走了。”

聽到這話,宋晚晚連忙起身,把書夾上簽,拍了拍衣裳上的褶皺,直接推門走了出去。

往樓下走的路上,宋晚晚眼裏滿是暗戳戳的期待,動作也快的離譜。

日子太平無波,還是熱鬧點有意思。

依舊是上次藏身的地方,這次宋晚晚學聰明了,提前把頭上的小揪揪解開,趁著時間還來得及,讓寶珠重新盤了頭發。

等到一切準備就緒,兩人重新蹲了下來,還是等待接下來的好戲。

等到講課人率先離開,張景榮一馬當先的往前跑,結果腳步剛邁出門,就被門內的人拽了回去。

宋晚晚和寶珠暗戳戳的隻露出了眼睛,還找了個障礙物擋住腦袋增加安全感,然後聚精會神的盯著門口開始吃瓜。

等到閑雜人等走光,幾個人直接把張景榮圍到了中間,個個揉著拳頭,眼裏滿是躍躍欲試。

楚宣一襲青色長衫,頭發也用同色的發帶綁住,麵上一派禁欲模樣,眼睛微微眯起來,問道:“聽說你今天說我壞話了?”

張景榮連忙擺手,狡辯道:“沒有沒有,我可沒說,冤枉啊!”

楚宣一字一頓的重複:“楚宣這人呐,平日裏最是古板無趣,麵上裝的一派禁欲,其實心裏花花著呢……”

張景榮:“……”

是誰這麽不講武.德?

眼睛在周圍看了一圈,徐岱挑事兒似的挑了挑眉,送了他一個嘲諷的笑。

張景榮暗罵了聲晦氣,下一刻揚起了笑臉給楚宣賠起了不是:“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嘴賤亂說話,楚公子大人有大量,能不能饒了小的一回?”

楚宣這人雖然看起來很正經,但暗地裏可是蔫兒壞,要是被他記在心上,肯定討不到好果子吃。

大丈夫能屈能伸,該認慫時就得乖乖認慫。

這樣想著,張景榮一套認錯操作特別絲滑,愣是讓楚宣沒了發揮的餘地。

有些尷尬地看著麵前人,楚宣眼裏閃過一絲錯愕,他有這麽可怕嗎?

張景榮已經認錯,楚宣也不好太過追究,隻能不輕不重的點了他兩句,然後第一個走出了人群。

看著楚宣的背影慢慢消失在眼前,張景榮這才長長鬆了口氣。

最難搞的已經走了,其他人他不懼。

等到楚宣離開,剩下的幾個人像說好了一般,默默對視了一眼,直接上了拳頭。

張景榮自知理虧,完全不敢還手,隻能徒勞的伸手格擋,還沒控製著自己不能發出太大的聲音。

幾個人心裏也有數,專門挑那種抗揍的地方打,大家都是點到為止,等到心裏那口氣出了,也就漸漸停了手。

任平生不知前因後果,看著張景榮挨揍,剛想上前去幫忙,就被徐岱從人群裏拽了出來。

頂著任平生疑惑的目光,徐岱解釋道:“大家心裏都有數,就是教訓一下他,你可別傻乎乎的往前衝,否則白挨打不說,還可能讓事態更嚴重。”

“為什麽要教訓他?”任平生不解。

徐岱瞅了瞅在裏麵挨揍的張景榮,言簡意賅:“他嘴欠說的不該說的話,還讓大家聽了個正著,不教訓他教訓誰!”

話說到這兒,任平生瞬間就明白了。

他雖然不好信兒,但課前發生的事還是知道一點,現在人家組團來出氣,他自然不能傻乎乎的往前衝。

這樣想著,任平生悄悄後退了兩步,唯恐戰局波及到自己。

看著任平生如此上道,徐岱眼底閃過滿意,衝他微微點了下頭,摸起袖子又衝了進去。

敢說他大嘴巴,他不錘張景榮兩拳,實在難解心頭之恨。

況且論大嘴巴,誰能比得上張景榮?

任何事情隻要讓張景榮知道,不出三天的時間,他肯定要鬧到圈子裏人盡皆知。

就這,他竟然還好意思說別人?

徐岱想到這裏更氣了,下手也比別人稍微重了點,暗戳戳出著之前的氣。

宋晚晚和寶珠吃瓜吃的心滿意足,完全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態度。

兩人時不時的對視一眼,眼裏滿是吃瓜人才懂的惺惺相惜。

趁著那邊聲音大的時候,兩人還時不時的點評兩句,說到興奮的時候,還偷偷的捂著嘴笑。

等到大家都出了氣,這才放過張景榮,三三兩兩的結伴離開。

走廊隻剩下任平生和張景榮站在原地麵麵相覷。

任平生滿臉無措。

張景榮則是一臉苦相。

看著張景榮捂著肚子站在原地,任平生趕忙上前,一邊扶他一邊問道:“還能走嗎?”

“嘶——”

張景榮剛直起身子,被打的地方就傳來一陣鑽心的疼。

他就著任平生的力氣站直,有氣無力的擺了擺手,呲牙咧嘴道:“能走,就是有點費勁,你得扶著我。”

“好,那你小心點。”

張景榮點點頭,在任平生的幫助下,艱難的一步一步往自己的房間走。

他一邊走一邊暗自懊惱。

他這張破嘴怎麽就管不住呢?

從小到大因為這張嘴挨了多少次揍,可惜就是不長記性,一次又一次的,自己都無奈。

原本快走幾步就能到的地方,現在在張景榮看來仿佛遠在天邊,即使已經用盡了全力,但前行的速度依然不快。

不僅如此,他還要忍受全身散架般的疼痛。

從小挨揍多了,他心裏都有數了,這幫人下手都可黑,專挑人疼還不留痕跡的地方打,讓他想告狀都找不到證據。

時間仿佛無限拉長,張景榮用盡畢生的毅力,終於走到了房間門口。

推開沒鎖的門,他直接快走兩步,整個人都癱在了**,懨懨地對任平生說:“櫃子裏麵有挺多吃的,你想吃什麽自己拿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