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亦川走的腳步飛快，兩條腿挪動的都快出了殘影，也就一眨眼的功夫，人已經接近了大門口。
宋晚晚看了看還在雪地裏玩的朋友們，又看了看往國師塔內走的許亦川，糾結了能有幾秒鍾的時間，咬了咬牙跟上了許亦川的腳步。
她得弄明白許亦川要在這裏待多久。
要是三五天倒還好說，要是時間特別長的話，她真的會頭疼。
雖然她想學醫是事實，但自己看書自學和被人抓著按頭學，這兩種感覺完全不一樣。
她怕自己好不容易升起的興趣，就這麽被掐滅在了萌芽中。
宋晚晚腿短，即使已經小跑，但依舊沒有跟得上許亦川的速度，等到她氣喘籲籲的爬到四層時，許亦川和顧言之已經有說有笑的走了出來。
看著許亦川身上顧言之的衣裳，宋晚晚眼睛都直了，難道他們兩個關係還不錯？
許亦川長得本來就好看，再加上這幾年身居高位，即使已經足夠內斂，但溫潤如玉的氣質依舊控製不住的散發。
顧言之更不用提，仿若謫仙般的人，無人能及的身份與地位，就這麽隨意的站在那裏，整個人仿佛都在發光。
財氣養人，權氣養人。
兩人都處在金字塔的頂層，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驕傲和成就，站在那裏相得益彰，就連有些空**的走廊都跟著蓬蓽生輝。
“公主怎麽突然上來了？”
看到樓梯口氣喘籲籲的小團子，顧言之有點兒懵，疑惑地問道。
宋晚晚指了指顧言之身邊的許亦川道：“剛剛看見許太醫來了，晚晚想過來跟他聊聊天。”
已經換了身幹爽的衣裳，許亦川心情重新好了起來，聞言笑眯眯地問道：“公主想同微臣聊什麽呀？”
“也沒什麽大事，就是想了解了解宮裏的情況。”宋晚晚顧左右而言他。
顧言之跟宋晚晚生活久了，隻看她那嘰裏咕嚕轉個不停的眼睛，就知道她沒說實話。
正巧今天心情不錯，他也樂得跟著湊趣兒，笑著問道：“公主不介意我也跟著聽聽吧？”
宋晚晚：“……”
她介意，但是她不敢說。
眼神求救地看向許亦川，結果許亦川自然的抬起了頭，眼睛怔怔的望著斜前方，對宋晚晚的求助視而不見。
他可沒這麽大的權力，還敢拒絕國師的要求，他隻是一個沒有靠山的太醫。
衝著許亦川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宋晚晚這才甜甜地衝著顧言之笑道：“自然不介意，咱們要在這裏聊嗎？”
許亦川剛想點頭，顧言之便開了口：“許太醫算是客人，自然不能站在這裏聊，不如去我的書房看看？”
“好啊！”許亦川跟著點頭，誇道：“早就聽聞國師的藏書豐厚，沒想到今天竟然能有這個眼福，可以一探究竟。”
顧言之微微一笑，轉頭領著許亦川往書房的方向走去，他一邊向走著，一邊還在介紹著四層的環境。
許亦川也頗為識趣，興趣滿滿的應和著，時不時的還發表幾句自己的見解，引得顧言之心情更好。
宋晚晚看著兩人越走越遠的背影，連忙小跑跟了上去，同時耳朵也豎了起來。
她想聽聽他們兩個到底嘮的是什麽。
可惜她剛離的近了一點，兩人同時的閉上了嘴，配合的極為默契。
等進了顧言之的書房裏，宋晚晚也顧不得聽他們兩個聊什麽了，一門心思的看著滿屋的書，整個人都是一個好奇的大狀態。
五層已經有了一個書房，沒想到顧言之的書房與之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而且種類更加豐富。
顧言之引著許亦川坐好，又把宋晚晚安置好，喚來侍童準備好了糕點和茶水，這才慢慢坐了下來。
“公主現在可以問了。”
聽到這話，宋晚晚一噎，半天沒吐出一個字來，眼睛也心虛的向四周飄來飄去。
她就是隨便找了個借口，哪有什麽想問的東西啊！
頂著顧言之戲謔的目光，宋晚晚硬著頭皮磕磕絆絆的問道：“不知父皇最近身體狀態如何？”
不知道問什麽，那就問身體狀況，這總不會出錯。
許亦川喝了口茶，微微搖了搖頭。
宋晚晚心裏咯噔一下，表情立刻嚴肅了起來，就連身子都跟著坐直了幾分。
便宜父皇身體不會不好了吧？
這可是她的一號大腿呀！
就在宋晚晚緊張時，許亦川緩緩開了口：“公主這個問題問的不好，皇上的身體情況不足為外人道也。”
宋晚晚：“……”
這貨大喘氣，嚇死她了。
不過許亦川說的話她也理解，特別是還有個顧言之在一旁，雖然他現在看起來是友，但防人之心不可無，不在他麵前說這些也是對的。
想到這裏，宋晚晚懊惱的拍了拍腦袋，她就不該問這個問題，顯得她好蠢。
看著對麵小團子懊惱的模樣，許亦川眼底閃過一抹笑意，溫和道：“宮內一切都好，公主不必憂心，把精神集中在課業上便可，特別是醫術上。”
剛剛過去借衣裳的時候，許亦川就已經跟顧言之說了自己來的目的，顧言之也欣然應允，所以此刻也跟著勸了起來。
“公主既然有這個心，那就應該好好學學，你如今年紀還小，正是讀書的好時候。”
末了，他有些吃味似的玩笑道：“我雖說算不上是大家，但對岐黃之術也略微精通，其實公主若有什麽不理解的地方，初期問我完全可以，犯不上折騰許太醫跑上這麽一趟。”
顧言之這麽一說，宋晚晚這才想起來他還有這項技能，並且造詣好像還不低的樣子。
主要是顧言之會的太多，跟著他學奇門遁甲五行八卦就已經耗費了她的全部力氣，所以想學醫的時候完全沒有考慮顧言之。
許亦川原本還樂嗬嗬的，一聽這話立刻就不幹了，國師這話是什麽意思？
搶他飯碗？
這可不行！
他連忙道：“國師每天要做的事情那麽多，教公主學醫這點小事，我代勞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