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朕從來不開玩笑。”宋帝把玩著酒樽,緩聲道:“不若靖王幫朕想想這國書應該怎麽回?”
齊冕一噎,臉上帶了幾分無奈,“關乎兩國邦交的大事,本王不敢多加置喙,一切全憑宋帝做主,本王絕無二話。”
宋帝本就是想逗弄一下齊冕,更深的意思則是以玩笑的名義,有著敲打震懾之意。
如今齊冕率先服了軟,宋帝心情大好,也沒再接著試探,端起酒杯示意了一下,隨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齊冕也趕忙拿起酒樽,遙遙敬了宋帝一杯,仰頭將滿杯的酒全部喝下。
兩人就這麽你來我往的喝起了酒。
等到齊冕從禦書房出來時,臉上肉眼可見的泛著緋紅,就連走路都有了幾分打斜,還得是小夏子在一旁幫忙扶著。
阿星早早的等在了禦書房門外,看到齊冕這個樣子,忙不迭地衝上了前,把齊冕從小夏子手裏接了過來。
回去的路上,阿星嗔怪道:“王爺您剛剛回來,怎麽一下子喝那麽多酒?腸胃怕是受不住啊!”
齊冕擺了擺手,把全身重量都壓在了阿星身上,小聲道:“禦書房裏就我們兩個人,宋帝一杯接一杯的喝,我能不陪著嗎?”
晃了晃暈暈乎乎的腦袋,齊冕感歎:“宋帝當真海量。”
他以為經過這幾年的練習,他的酒量已經有了明顯進步,沒想到今天跟宋帝這麽一比,瞬間就被秒成了渣渣。
宋帝喝了那麽多酒,他從下麵打眼望去,臉好像都沒紅一下,身子也是穩的不行。
反觀他自己,要不是有阿星在,他覺得自己馬上就能跟大地來個親密接觸。
主仆兩人就這麽艱難的回到了關雎宮,齊冕也顧不得再收拾什麽東西,等阿星鋪好了床鋪後直接倒頭就睡。
也就幾秒鍾的功夫,**就已經響起了輕微的鼾聲。
阿星給齊冕掖好被角,吹滅了桌上的蠟燭,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
國師塔內,宋晚晚回屋換了一身衣裳,打發了寶珠去點菜,自己直接去了瑤光房間。
沈行舟站在不遠處,身上的衣裳已經換了一身,手裏捧著一個檀木匣子,打眼看著就質量不輕的樣子。
“來了,隨便坐。”
瑤光轉頭看了宋晚晚一眼,隨後繼續低下身翻找,時不時的從裏麵拿出一兩樣東西放在一旁。
宋晚晚虛虛點了點頭,熟練的找了個位置坐好,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熱水,然後衝著沈行舟招了招手。
沈行舟眉頭一頓,垂眸看了眼手中的匣子,糾結了片刻,抬腿走到了宋晚晚麵前。
“坐。”宋晚晚抬了抬下巴指著對麵的空座示意。
沈行舟腳部未動,將求助的目光看向了瑤光。然而瑤光正忙著翻箱倒櫃,根本沒收到徒弟發來的信號。
沈行舟隻能把匣子放到一旁,坐到了剛剛宋晚晚指著的空位上,也給自己倒了杯熱水。
宋晚晚隨手拿起桌子上的花生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問:“你怎麽不說話?當初第一次見麵,你不是挺能說的嗎?”
沈行舟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公主記錯了,我自己本就沒有特別愛說話。”
“不可能!”宋晚晚篤定開口,隨後不知想到了什麽,直接笑了開來,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形。
還沒等沈行舟搞明白發生了什麽,宋晚晚已經開始表演了起來:
“哎呦,疼死我了!”
“哎呦,我的腰啊!”
“哎呦,我的腿啊!”
“哎呦,我的胯骨軸啊!”
光說還不夠,宋晚晚又加上了些動作,表演的可謂聲情並茂。
坐在對麵的沈行舟此刻一臉無語,最後實在看不下眼,直接把頭別到了一旁,來了個眼不見為淨。
剛剛宋晚晚表演的正是他們初見時他碰瓷兒時的情景,這連表情和動作都跟他當初一模一樣。
年少輕狂啊!
要是知道他能有一番這樣的造化,他那天一定不會演的那麽誇張。否則也不至於被她看到了黑曆史,還當著他的麵演了出來。
真尷尬啊~
沈行舟此刻脖頸爬上了一抹緋紅,耳垂更是紅的徹底,感覺臉頰都在散發著熱量。
不過垂眸看著不遠處的檀木匣,沈行舟那顆尷尬到不行的心又有了些許安慰。
雖然現在尷尬了點,但得到的好處可是實打實的,匣子裏的那些寶貝在他家沒沒落前,他都沒見過幾樣。
果然,這就是抱對大腿的好處。
宋晚晚正看沈行舟害羞看的起勁兒,見他突然別過了臉,頓時有些興致缺缺,重新又坐回了椅子上。
瑤光一心翻找著給徒弟的拜師禮,知道宋晚晚在逗沈行舟,但也沒太當回事兒,隻不過耳朵悄悄地豎了起來。
估計以後這種時候多著呢,讓乖徒弟從現在起適應適應也挺好,就算是讓他打好提前量了。
畢竟公主是暗網少主,以後將會是暗網的主人,不出意外的話沈行舟這輩子都會在她手底下討生活。
等到瑤光把所有東西都收拾完,沈行舟已經被宋晚晚逗弄的生無可戀,蔫蔫巴巴的回答著宋晚晚一個又一個的問題。
這要是在以前有人敢這麽調侃他,他早一巴掌扇過去了,怎麽可能留著她在這裏亂說。
可現在形勢比人強,宋晚晚身份高貴,是他惹不起的人物,他這輩子大概率都不會有扇回去的機會,隻能老實的忍著了。
瑤光好笑的看著宋晚晚和沈行舟,問:“你們兩個說了這麽多話累不累?”
“累。”
“不累。”
宋晚晚和沈行舟同時張口。
看著宋晚晚興致勃勃的模樣,沈行舟隻覺得生無可戀,下意識就想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瑤光。
瑤光接到了乖徒弟的求助,悄悄地聳了聳肩,給了他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然後自然的移開了視線。
沈行舟長歎了一口氣,眼神哀怨。
宋晚晚也沒抓著沈行舟不放,看瑤光過來了,自然而然的轉換了話題,同瑤光聊起了關於煙雨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