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著當時寶珠給他傳達的話語,張景榮嘿嘿一笑,神秘兮兮地道:“天機不可泄露。”

“籲——”

此話一出,頓時得到一片噓聲。

“大家為了你提心吊膽這麽久,你有了好辦法竟然不和我們分享?”

“你小子不仗義呀!”

還有人直接上手,同他嬉笑打鬧。

心裏的大石頭落了下去,大家現在心情都不錯,也有了開玩笑的力氣。

不管他們怎麽鬧,張景榮都不惱,笑眯眯的跟著眾人打趣,對大家調侃的話語照盤全收。

等到把所有人應付完,張景榮這才關上房門,第一反應便是重新躺到了**。

拿起不遠處的被子蓋在腦袋上,張景榮努力放鬆思緒,最後沉沉的睡了過去。

另一邊,齊冕也在跟宋晚晚聊著天。

“今天張景榮過來和我說的那些話是不是你教的?”齊冕站在窗前轉頭問。

最開始的時候,他被誇的心花怒放,不知東西南北,故而直接鬆口說了原諒。

可等到張景榮離開以後,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張景榮今天的表現看起來背後像有高人指點。

而他能想到的高人有且隻有一個,那就是坐在離她不遠處的宋晚晚。

宋晚晚原本也沒想瞞著齊冕,如今被他點破了也不尷尬,笑眯眯的道:“我就是給他提了個思路,具體去說什麽話,可都是憑他自己發揮。”

末了,她還好奇的問:“所以張景榮到底說了些什麽,能讓你來時路上的腳步都輕快了起來。”

“有嗎?”齊冕滿臉詫異。

宋晚晚點頭舉例:“你前兩天過來找我聊天的時候,腳步都是悶悶的,有一種沉重的感覺。

可今天就不一樣了,上樓的時候腳步輕快富有節奏,一看就是心情很好的樣子。”

沒想到自己表現的這麽明顯,齊冕一時間愣在了原地,眼睛看著不遠處虛無的地方開始發呆。

作為皇室成員,他從小就被教導要喜怒不形於色,要讓人看不出心裏所想,在這點上他一向做得很好。

再加上這麽多年的為質生涯,謹言慎行這幾個字幾乎被刻進了他的骨子裏,他日常生活中一向標榜如此。

可如今他竟然隻憑著腳步就被人猜到了心情如何,這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

可能是和他最近放鬆的狀態有關,也可能是和他對宋晚晚不設防有關。

但不管怎樣,這種情況不應該出現在他的身上,他必須要時刻保持警惕,這樣才能保證自己的安全。

否則日後怎麽麵對波詭雲湧的朝堂?

想到這裏,齊冕想要離開國師塔的念頭在一瞬間達到了頂峰。

“我打算明天離開。”他語氣正常的陳述。

“好。”宋晚晚下意識附和。

等到反應過來後,宋晚晚瞬間睜大了眼睛,疑惑問道:“才來了幾天怎麽就想走了?是在這裏過得不開心嗎?”

她以為是因為張景榮的原因。

齊冕這兩天一直躲著張景榮,避免和張景榮發生衝突,這事兒她一直看在眼裏,記在心裏。

之所以最初沒有出手幹預,就是想等著張景榮自己想通,能夠和齊冕和睦共處。

眼下效果不錯,張景榮也已經道了歉,齊冕也說了原諒。

她以為事情已經圓滿的解決了。

可這個時候為什麽齊冕突然說要走?

她瞬間就坐不住了。

但凡齊冕換個時間說想走,她絕對二話不說,甚至可以拉個條橫幅歡送他離開。

可在今天這個節骨眼上,在張景榮剛剛跟他道歉以後,齊冕突然提了想走,這真不能怪她多想。

知道自己提出離開的時間比較尷尬,看著宋晚晚焦急的神情,齊冕認真解釋道:

“我原本定的就是今天離開,本來半個時辰前就想過來跟你說,隻不過出門的時候遇到了張景榮,這才耽擱了一會兒。”

“果真?”

宋晚晚歪頭看著齊冕,眼中滿是狐疑。

“真的。”齊冕點點頭,努力想讓宋晚晚看到自己眼中的真誠。

四目相對,宋晚晚接收信號失敗。

齊冕無奈,保證道:“張景榮能說會道嘴又甜,我還挺喜歡他這種脾氣的,所以不會把除夕那日的事放在心上。”

知道齊冕言而有信,不會搞陽奉陰違那一套,宋晚晚這才徹底放下了心。

“我信你。”

兩人又聊了會兒天,齊冕就告辭了。

他這邊剛走,李清妍前後腳的就來了,懷裏還捧著一本冊子。

坐下後,李清妍笑著問:“我來的正是時候吧?”

“對呀,他這邊剛走你就來了,完全就是無縫銜接。”宋晚晚道。

李清妍抿唇笑了一下,隨後將冊子放到了桌上。

“這是芙蓉居的賬本,正巧你今兒有時間,可以跟我一起翻翻看,兩個人一起還能查缺補漏。”

年前已經攏過一次賬了,但因為上次捐糧和過年的事兒,芙蓉居這段時間一直很火爆,鋪子裏也有了餘錢。

“我不想看。”宋晚晚滿臉苦相。

好不容易盼到了過年,她現在每天都隻想享受,讀書學習的事兒等過完了十五以後再說。

李清妍把賬本往前推了推,道:“年後我打算出去一趟,目前來看歸期不定,你要是現在不看賬,下次可不知道什麽時候了。”

宋晚晚但注意力完全不在賬本上,而是好奇的問道:“年後你要出去?去哪兒?去幹什麽?”

“我們之前說過的。”李清妍道。

宋晚晚想了想,試探性的問:“莫非你年後要去薑國?”

之前閑聊的時候,她們就聊到過這個問題,關於去薑國的事,李清妍也提過一嘴。

靠著薑妃閨女的身份,李清妍去薑國做生意應該會簡單許多,甚至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可以在生意場上如魚得水。

李清妍嗯了一聲,解釋道:“今年母妃應該會往薑國送些東西,皇上估計也會派人出使,我打算跟在車隊後麵走官道。

這樣既能保證自己的安全,又能沾上皇室的光,以後做什麽也會方便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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