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著宋晚晚和李清妍有什麽動作，喬嫣然桌下的手就已經掐到了於書雪的腰上，眼神也是瘋狂的示意。
這麽大的決定，於書雪竟然商量都沒跟她商量，就這麽輕而易舉的下了。
於書雪這樣置她於何地？
當初開芙蓉居，雖然說是郡主和公主的提議，但她們兩家也是出了大力，所以分成她拿著完全不虧心。
好吧，其實有那麽一點虧心，但絕對不多。
可於書雪突然這麽搞，她就尷尬了啊！
跟著放棄吧，她舍不得。
可不放棄吧，於書雪都放棄了，這樣就顯得她很……
越想越覺得晦氣，喬嫣然看於書雪的眼神仿佛能吃人，桌下的另一隻手緊緊的握成了拳。
宋晚晚和李清妍也被震驚了個夠嗆，兩人麵麵相覷，半天都沒有說出話來。
雖然她們找於書雪過來，主要目的是聊關於於家小姐的事，但於書雪平地一聲雷，還是給她們驚到了。
還是李清妍見多識廣，率先反應了過來，問道：“你怎麽突然會有這樣的想法？”
感受著腰間的刺痛，看著喬嫣然吃人般的目光，又看著李清妍關切的眼神，於書雪自嘲一笑，開口道：
“這個想法不是突然有的，我也是經過了深思熟慮，這才將其宣之於口。”
“給我一個理由。”宋晚晚神情嚴肅。
她覺得於書雪有點不對勁兒。
剛才見的第一麵，她就有了這種感覺。
隻不過那時她以為是因為太久不見，所以彼此有點生疏，可現在看來卻不盡然。
於書雪抿了抿唇，神色有些倉皇。
宋晚晚眉頭一皺，感覺事情有點不簡單。
看多了宋晚晚嬌笑的模樣，陡然看到她如此嚴肅的樣子，於書雪心裏又顫了顫。
宋晚晚也沒催促，隻安靜的等待著。
過了許多，於書雪這才抬起頭，眼中多了幾分鄭重，也多了幾分孤注一擲。
她拿起桌上的茶盞一飲而盡，仿佛在給自己壯膽一般。
“於家……其實是宸貴妃的母家。”
看著眾人眼裏如出一轍的迷茫，於書雪牽強的扯了扯嘴角，解釋道：“都是幾十年前的事了，宸貴妃是先帝當年最寵愛的宮妃，也是宋國開國以來第一個被傳出禍國之名的宮妃。”
“想當初宸貴妃活著的時候，壓的後宮嬪妃沒有一個人喘得過氣，眾人都生活在她的光環之下，所有人都要避其鋒芒。
就連……太後也不例外。”
看著眾人各異的神色，於書雪繼續道：“雖然宸貴妃得先帝盛寵，可她卻是紅顏薄命，早早的便香消玉殞，魂斷宮闕，並且沒有留下一兒半女。
於家也是因為宸貴妃才得以發家。”
於書雪講到這裏，其他人雖然依舊迷茫，但宋晚晚心裏卻有了數。
這事兒她曾在太後身邊的丹嬤嬤嘴裏聽過，講的同樣跟於書雪大差不差。
當年宸貴妃風頭無兩，先皇恨不得以金屋藏之，可以說是要星星不給月亮，寵的跟眼珠子似的。
可宸貴妃一直謹言慎行，每日晨昏定省從不間斷，從未對太後有過任何不敬，從未觸碰過半點宮規。
她隻不過是因為風頭太盛，以及帝王不加掩飾的盛寵，這才遭了後宮的集體孤立。
自從有了宸貴妃，皇帝寵其甚篤，從此君王不早朝，眼中再也沒有了其他人的存在。
也正是因為如此，後宮嬪妃才會同仇敵愾，無數勳貴世家共同發力，所以宸貴妃禍國之名才會傳遍宋國。
宋晚晚在心裏默默把知道的事梳理了一遍，然後豎起耳朵聽於書雪繼續講。
“正是因為宸貴妃盛寵，於家得以雞犬升天，祖父作為宸貴妃的嫡親弟弟，官職一躍而起，成了朝中三品大員。
曾祖父亦是如此，同樣被先帝封了虛職，官拜二品。
這世間男子有了權，有了錢，下一步自然是嬌妻美妾，好不快活。
所以那時候於家的小妾一房一房的往裏抬，於家也多了許多的庶子庶女。”
眼看著於書雪說了這麽多還不進入正題，喬嫣然有些等不及了，忙不迭地問：“這些和你不想要芙蓉居的分成有什麽關係？”
於書雪轉頭淡淡看了喬嫣然一眼，接著道：“至於前幾日過來掛賬的那幾位於家小姐，正是我曾祖父庶子的後代，如今在我家亦算得上是借住。”
頓了頓，於書雪有些難以啟齒的道：“如果按照輩分算的話，她們算是我的姑母。”
宋晚晚：(⊙o⊙)一整個震驚住了。
之前李清妍可是給她講了，那幾個於家女眷年紀都不大，瞧著也就十五六歲的樣子。
沒想到年紀不大，輩分卻是不小啊。
雖然說大家族的關係都比較亂，但聽著於書雪的話音，於家之前並不是什麽大家族，應該算得上是後起之秀。
沒想到僅僅三代，輩分差就已經起來了，這宸貴妃的父親也是個能人。
給足了眾人想象的空間，於書雪這才接著道：“我那幾位姑母自從知道了芙蓉居有我的一份後，便一直摩肩擦踵想過來白拿一番。
礙於輩分的原因，我不能明著拒絕，隻能找各種理由拖延她們的腳步。
可隻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我隻是一時不查，她們便偷偷出了門，還在芙蓉居裏掛了賬。
這種事情有一有二就有三，我想不出什麽好辦法阻止她們，隻能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隻要芙蓉居沒有了我的那份，她們就算膽子再大也不敢再來，想白拿也有心無力。
除了我們家，可沒人會慣著她們。”
李清妍眼裏滿是震驚，好奇地問：“那你們家為什麽會那麽慣著她們啊？”
雖然她以前叫囂著人人平等，但自從來了這裏以後，便已經接受了這個封建社會，也接受了所謂的嫡庶分明。
除了皇家以外，正室的地位不可侵犯，嫡子嫡女的地位不可挑釁。
於大人既是嫡子，又是太常寺卿，照理說不應該被那些庶出的拿捏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