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之默了默:“你想問關於什麽方麵的事?”

“什麽時候能贏?”宋晚晚問。

顧言之滿臉無奈:“我要真有這麽神,連什麽時候能贏都算得出來,早就被你父皇供起來了。”

宋晚晚又道:“可你如今已經被供起來了呀!”

曆代國師都在宋國名聲極好,享受的特權也極多,早就被平民和百官供在了神壇。

皇室自然也樂得捧著他們當吉祥物。

既可以神化皇權,還便於禦人。

顧言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道:“小小年紀,慣會亂說。我隻是精通卜算而己,還沒到被供起來的地步。”

宋晚晚撇了撇嘴:“那就是不能算嘍?”

顧言之點頭:“當然不能。”

“行吧~”

想問的問題一個都沒得到答案,宋晚晚神色懨懨,繼續低頭擺弄著桌上的擺件兒。

顧言之有點看不下去,道:“你若是真喜歡,我便把它送給你,用不著這麽愛不釋手。”

她低落的模樣看的他心裏不舒服。

就像是沒要到玩具的小孩子,無端的惹家長心疼。

宋晚晚也不客氣,直接把擺件圈在了懷裏,眼睛忽閃忽閃的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卻之不恭啦~”

看著宋晚晚重新充滿活力,顧言之這才放下心來,道:“你就快要離開了,我也沒什麽好送你的,不如在我的收藏裏隨便選上一樣?”

一聽這話,宋晚晚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顧言之的那些收藏,都快趕上便宜父皇的私庫了,裏麵都是外麵難遇的好東西。

這可是曆代國師的積累呀!

“隻能選一樣嗎?”

她悄悄抬了抬眸,期待的看著顧言之。

那麽多好東西,隻選一樣怎麽能夠?

看著宋晚晚貪財的小模樣,顧言之有些好笑的問:“那你想選幾樣?”

宋晚晚小臉立刻皺成了包子,整個人都糾結的不行。

小孩子才做選擇,她想全都要。

不過她也知道這不可能。

想了想,宋晚晚試探性的伸出了三根手指頭,大眼睛眨呀眨,試圖賣萌萌混過關。

“想要三樣呀?”

“好!”

顧言之想都沒想就同意了。

隻是三樣而已,還不算多,他送得起。

見顧言之答應的如此痛快,宋晚晚整顆心都在滴血,濃濃的後悔立刻湧上心間。

要少了!

她最開始想要五樣來著,隻不過沒好意思伸手。

早知道這麽簡單,她一定把十根手指頭都伸出來,腳趾頭也可以算上。

現在當事人極度後悔,腸子都要悔青了。

人有的時候真的很奇怪,如果這三樣寶貝是討價還價得來的,宋晚晚肯定會高興的冒泡。

可這三樣寶貝來的太輕鬆,她都沒有那麽大期待感了。

可能這就是人的兩麵性吧!

不過很快,宋晚晚就重新打起了精神。

這裏麵的可都是好寶貝,曆代國師的珍藏,她一定得好好挑一挑。

正巧回去不知道給父皇母後帶什麽見麵禮,現在薅顧言之的羊毛送禮剛剛好。

那些東西全都高端大氣又上檔次,送人那可是太拿得出手了。

去裏間逛了一圈,宋晚晚抱著相中的東西走了出來,她抬頭看著顧言之道:“言之哥哥若是想我了,要來宮裏看我哦~”

本來隻是客套的話,宋晚晚說完眼睛卻漸漸濕潤,就連淚水也控製不住的溢出眼眶。

她真的不太擅長經曆離別,就連這種氛圍都讓她感到若有若無的壓抑。

顧言之聞言點頭:“等我有時間就去看你。”

雖然他知道,這個可能性幾乎為零。

看著宋晚晚的背影慢慢消失,顧言之這才緩緩合上了房門。

回到房間以後,宋晚晚獨自站在窗前,向遠處望了許久。

之前的這兩年,她隻要閑來無事便會往窗外看,要麽看景,要麽發呆。

之前覺得無趣的景色,現在卻怎麽也看不夠。

如無意外,她應該不會再來這裏了。

胸口酸酸脹脹的,這種感覺難以言說。

緩了好大一會兒,宋晚晚這才控製住情緒,下樓去找張景榮等人。

等到同他們告完別,她就真的沒有牽掛了。

樓下人聚的很全,眾人臉上皆是凝肅。

“真的要走了嗎?”張景榮第一個問。

這話也問出了大家的心聲,所有人全都直直看向宋晚晚,有些人眸子裏還盛著期待。

宋晚晚臉上掛著笑,聞言點頭道:“我來這兒已經一年多了,該到回去的時候了。”

“還有點舍不得呢!”張景榮誇張地開口,試圖用誇張掩飾失落。

宋晚晚也不挑破,跟著用誇張的語氣道:“我還以為你巴不得我離開,這裏就是你的天下了呢!”

“畢竟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

張景榮傲嬌仰頭:“我再怎麽說也是孤狼,你怎麽能把我和猴子扯到一塊兒?”

“就你?還孤狼?”

宋晚晚不屑的眼神把張景榮從頭看到腳。

張景榮瞬間炸毛,張牙舞爪的走到宋晚晚麵前,道:“張開你的雙眼認真看一看,我到底有沒有孤狼的氣勢!”

宋晚晚誠實回答:“沒看出來。”

這話惹得眾人哄堂大笑,張景榮自覺丟了麵子,傲嬌的撅著嘴躲到了任平生身後。

等眾人笑過,徐岱以拳封唇,清了清嗓問:“那李小姐日後也不會再來了嗎?”

宋晚晚狹促的看著徐岱,隻把他看到臉頰微微發紅,這才道:“我都不在這裏了,她自然不會再來。”

徐岱眼中的期待霎時間破滅。

“不過——”

宋晚晚拉了個長音,好整以暇的看著徐岱,小眼神兒也傲嬌的飄來飄去,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不過什麽?”

徐岱忙不迭地詢問。

“你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訴你。”宋晚晚有心逗一逗他,於是道。

主要是之前被徐岱虐的太慘,現在好不容易看徐岱有求於她,她自然要好好抓緊鬧一鬧他。

徐岱也不扭捏,直接道:“好,我求你。”

宋晚晚:“……”

果然,真誠是永遠的必殺技。

徐岱這麽直接求她,她還真不好意思給他下絆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