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一排查以後,他把目光集中在了一個狐狸毛做的裝飾物身上。
“娘娘,微臣認為公主可能是對狐狸毛發過敏。”許亦川拿著那個裝飾物走到了嘉嬪麵前。
嘉嬪看著小小的裝飾物,眼中帶著不敢置信,就這個東西讓晚晚變成了那副模樣?
“許太醫確定嗎?”嘉嬪試探著開口,語氣中滿是疑惑。
許亦川拿著裝飾物,眼中閃過篤定,“微臣有七八成把握。”
一般太醫口中的七八成大概率就已經是十成十了,隻不過是給自己留有餘地罷了。
嘉嬪因為許亦川上次治好了公主對他本來就帶有著一層濾鏡,如今看著他篤定的模樣點了點頭,相信了他的話。
“娘娘若是不信,微臣可以給娘娘驗證一番。”許亦川看到了嘉嬪眼中的試探,於是主動道。
“怎麽驗證?”
“娘娘隨我來。”許亦川拿著裝飾物走了出去。
宋晚晚正躺在榻上發呆,便見著許亦川拿著一個毛茸茸的東西走了進來,遠看還是很好看的,可是隨著他的走近,剛剛消失的癢意再次破土而出。
“娘娘看。”許亦川站在宋晚晚身邊站了一會,宋晚晚身上的紅疹子已經開始有了變大變多的痕跡。
“本宮信了,本宮信了。”嘉嬪再一旁趕忙點頭,語氣中滿是急迫。
這許太醫證明的方法竟是以公主身體為代價,嘉嬪有些不高興了。
聽著她們的話,宋晚晚也明白了,原來她的過敏源是動物的毛發,就是不知道是特定的動物還是所有的動物了。
許亦川拿著裝飾物走了出去,淨手以後再次回到的屋內,“公主身子比較弱,所以對這些的反應可能會大一點,微臣給公主開一副湯藥養養身子就好。”
“有勞許太醫了。”
“微臣份內之事,當不得娘娘一句謝。”許亦川低頭寫著藥方,筆走龍蛇間一個個藥名躍然紙上。
把藥方遞給嘉嬪,許亦川拎著藥箱後退了兩步,“娘娘可以派人跟著微臣去抓藥。”
“柳絮,你去。”嘉嬪此刻的全部心神都在宋晚晚身上,對柳絮揮了揮手。
“微臣告退。”許亦川拿著藥箱轉身走了出去。
“晚晚還難受嗎?”嘉嬪看著榻上的閨女溫柔的哄著,小小年紀就要受這個罪,真是委屈了她。
宋晚晚扭扭捏捏的搖著頭,她隻要是不接觸的話是沒有任何感覺的,就是羞澀是十打十的羞澀。
她以前也聽說過花粉過敏、動物毛發過敏之類的東西,可今天沒想到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她開始也被震住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她滿腦子裏都是自己中毒了的猜想,完全沒往其方麵想。
“那晚晚怎麽悶悶不樂的?”嘉嬪看著閨女皺巴巴的臉,滿是心疼。
“醜。”宋晚晚小聲地說。
她不能說因為自己小身子被許太醫看到了尷尬,先不說患者不分男女,就算是她想說尷尬害羞,可她一個不到一歲的奶娃娃懂什麽男女大防啊!
“不醜的,我們晚晚是宋國最漂亮的小寶寶。”嘉嬪溫柔的哄著閨女。
“誰說朕的公主醜?”皇帝大步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那邊剛剛和大臣們議完政事,劉全福便從外麵走進來告訴他聽雨閣請了太醫,說是公主身子不太舒服。聽著劉全福的話,當即嚇的他出了一聲冷汗,什麽也顧不得了,抬腿便朝聽雨閣走來。
他剛剛分開時還好端端閨女怎麽才過了幾個小時身子便不舒服了?
看著宋晚晚在榻上躺著,露出來的手臂紅彤彤的一片,立刻給皇帝嚇個不輕,“爾容這是怎麽了?”
嘉嬪弱柳扶風般的輕輕俯身,柔聲解釋道:“剛許太醫已經來看過了,說是公主對狐狸毛過敏,臣妾已經讓柳絮隨著許太醫抓藥去了。”
聽到隻是過敏,皇帝懸起的心緩緩回到了原位,過敏事小,他以為又是被下毒之類的大事呢。
如果是刺殺接著下毒,他還真搞不懂這幕後之人的想法了。
看著走到床邊的便宜父皇,宋晚晚撇了撇小嘴,突然想掉金豆豆。
昨天剛經曆完生死時刻,今天又遭了這份罪,宋晚晚小朋友委屈屈,想要便宜父皇溫暖的懷抱。
“奶娘來給公主把衣服穿上。”皇帝看著閨女露在外麵的手臂心疼道。
宋晚晚這時候才想起來自己還隻是穿著個小肚兜,原本已經褪色的臉上再次紅了起來。在便宜父皇麵前穿小肚兜也是很羞澀的好不好嘛。
被奶娘重新穿上衣服的宋晚晚再次變成了那個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奶香小團子。
喝過了許亦川開的藥,宋晚晚窩在便宜父皇寬闊的胸膛裏昏昏欲睡,她身上的紅點點已經消除了很多,也沒有那麽癢了,身體上的難受勁兒一過去,睡意便開始襲來。
夜慢慢變深,皇帝維持著抱宋晚晚的姿勢很久很久,看著閨女天使般的睡顏,皇帝心裏陣陣暖流劃過,那是一種無與倫比的滿足感。
當夜,皇帝夜宿聽雨閣。
嘉嬪也因禍得福,成為了到達禹山行宮後第一個侍寢的嬪妃。
夜裏,皇帝和嘉嬪被外麵吵吵嚷嚷的聲音驚喜,看著暮色四合的天,皇帝的眉頭緊鎖。
“劉全福!”皇帝高聲叫著外麵的小太監。
“皇上,奴才小夏子。”外麵傳來的不是劉全福的聲音,而是他的徒弟小夏子。
“你師傅呢?”
“剛剛楚充媛宮裏的小宮女來找皇上,師傅出去看了。”
話音剛落,劉全福走了回來,聲音還有些顫抖,“皇上,楚充媛的胎怕是不好了。”
一句話說完,皇帝立刻驚的坐了起來,“怎麽回事?”
“剛剛楚充媛身邊的小玉來稟,晚膳後充媛便覺得身子不適,臥床休息了一陣子感覺好多了,可是到了半夜充媛突然腹痛不止,於是便來請了皇上。”劉全福的聲音越來越低,似是覺得楚充媛找的借口不是那麽的好。
“身子不舒服找太醫去,找朕有什麽用,朕又不會看病!”皇帝也把楚充媛派人半夜請他當成了她的一種爭寵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