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以來,李清妍時不時的就往宮裏送信,宋晚晚都快習以為常了。
“拿過來吧。”
她放下手中的奶茶,衝著柳絮伸出了手。
柳絮快走兩步,將信放到了宋晚晚手上,還從喬嫣然手裏接過團扇,站在後麵幫宋晚晚扇著。
享受著從身後傳來的風,宋晚晚拆開信筏,認真的看了起來。
待看到一半時,她臉上已經帶了笑。
“莫非郡主傳回來了好消息?”於書雪討巧著問。
宋晚晚點頭:“正是。”
“難道藥材找到了?”喬嫣然問。
宋晚晚繼續點頭,有些感歎道:“我都沒有想到,芙蓉居的能量竟然這麽大,那幾樣藥材已經都找到了。甚至——”
她頓了頓,直言道:“甚至連難尋的百年老參,都在北麵兒找到了兩根!”
雖然那參的年份不及她的私藏,但根據李清妍信裏的描述,品相應該也不會太差。
北麵多是深山老林,人跡罕至之地,是最適合野參生長的環境。
於書雪湊到了宋晚晚跟前兒,高興的說:“那可真是個好消息。”
她最開始的時候說於家有藥材,完全是出於一片好心,想要為公主排憂解難,根本沒有想那麽多。
可家裏那群眼高手低的老家夥,愣是從中嗅到了商機,想要賣公主一個人情,搞得她在中間進退維穀。
當了這個傳話人,她感覺有些對不起公主,像是為於家主動討的好處一般,但她本意真不是這樣。
可要是不當這個傳話人,她娘在家裏的日子也不好過,要頂著極大的壓力,她感覺很對不起她娘。
現在好了,困難迎刃而解。
郡主已經找到了藥材,她終於有理由堵住那群人的嘴,也不用再麵對那群老古董了。
真是個普天同慶的好消息!
“那郡主什麽時候把藥材帶來呀?”於書雪又問。
“她信裏沒說。”宋晚晚又低頭看了遍信,斟酌了會兒,繼續道:“不過我看她信裏的意思,應該是快了,不出半個月吧!”
“那還真挺快的嘛!”於書雪驚歎。
北麵離京城路遠,而且路也不怎麽好走,就算快馬加鞭,半個月其實也有點兒趕。
宋晚晚點頭:“說是信傳過來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啟程了,現在估計都走一半了。”
於書雪恍然大悟,照這麽算的話,半個月確實來得及。
喬嫣然突然道:“照這個情形來看,咱們芙蓉居繼續發展發展,估計都能開展新業務了!”
“什麽新業務?”宋晚晚的注意力立刻被吸了過去,一臉好奇的看著喬嫣然。
雖然她現在手裏有不少銀子,芙蓉居也算是日進鬥金。
不過銀子這種東西,誰又會嫌多呢?
自然是多多益善為好。
“幫人尋物啊!”喬嫣然理所當然的道:“有些東西在京城可能難尋,可出了京城這個地界兒,估計就不難找了。咱們完全可以用這個信息差賺銀子。”
於書雪眼前一亮,也跟著道:“這個主意好呀!在京城難尋的東西,價格絕對不會低,咱們隻要用心點,賺的不一定比芙蓉居少。”
聽她們兩個這麽說,宋晚晚也有點意動,腦子裏開始考慮這件事情的可行性。
按照她倆的設想,這個生意的搞頭其實蠻大的,獲得的收益也不小,目前看來前景不錯。
可這麽賺錢的生意,之前難道沒人做嗎?
她有點不太相信。
得找個時間讓瑤光幫忙打聽一下。
於書雪和喬嫣然還在侃侃而談,兩個人越說越興奮,甚至開始手舞足蹈,腦海裏全是未來的藍圖。
講了好半天,見宋晚晚沒有加入進來,喬嫣然詫異的看了她一眼,放緩了聲音問:“公主,你覺得我的提議怎麽樣?”
宋晚晚這才回過神來,牽強的笑了笑,道:“我覺得這個設想非常好,但具體實施起來,還需要耐心的從長計議。”
“公主可是察覺到了什麽不妥?”喬嫣然好奇的問。
宋晚晚點點頭,把內心的顧慮說了出來。
“咱們都知道這東西能賺錢,其他人難道不知道嗎?
既然知道做這個賺錢,那他們為什麽不做?
到底是沒有人做,還是沒有人敢做?”
一連三個問題,直接給喬嫣然問懵了。
滿腔沸騰的熱血也漸漸的沉寂了下來。
她還真沒考慮這麽多!
從剛才的熱血興奮中緩過神來,喬嫣然開始認真的考慮這個問題,然後越考慮越是心驚,最後眼裏都帶上了惶恐。
她好像猜到了點什麽。
喬嫣然在喬家比較受寵,她爹有什麽事也不會瞞她,所以相比於於書雪,她的眼界會更高一點。
“想明白了?”宋晚晚問。
喬嫣然瘋狂點頭:“明白了!”
她剛才提出的生意不是沒有人做,而是早就有人秘密的做了起來,隻不過是憑借她目前的身份,接觸不到那些人罷了。
可她爹有一年,同他們接觸過!
那時候她年紀還小,記事也不太真切,可還是從懵懵懂懂的記憶中,回想起了一些蛛絲馬跡。
那是一個暗處的勢力,每個在外行走的人臉上皆蒙著黑麵,並且個個輕功了得,跟她爹比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後來她爹告誡她,那些人他家惹不起。
讓她把這件事埋在心裏,就當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絕對不能同外人道。
她也確實如她爹所希望的那樣,把這件事遺忘在了記憶的角落。
如若不是剛剛公主起了頭,她一時間還真想不起來一點。
“你們在打什麽啞謎?”
於書雪豎起了耳朵聽,大腦也在飛速運轉,可還是沒太聽懂宋晚晚和喬嫣然的對話。
這裏麵每個字單獨說出來她都認識,可組合在一起,她怎麽就不理解了呢?
剛才不是還在討論著,怎麽喬嫣然突然就明白了?
大家都是好夥伴,她倆都明白了,就她一個人沒明白,這樣顯得她很蠢唉!
她忍了好半天,終於還是沒忍住,扒拉著宋晚晚的衣袖,開始跟她小聲的咬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