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情況宋晚晚沒經曆過,也不好亂說什麽,隻能把糕點往齊冕的方向推了推,示意道:

“你要是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吃一塊糕點,甜甜的滋味會讓心情變好不少。”

齊冕挑了挑眉,對宋晚晚的話不置可否,但還是依言拿了塊糕點放到了嘴裏細細品味了起來。

一小口芙蓉糕在嘴裏化開,又甜又糯的滋味充滿了口腔,閉上眼睛吸一口氣,就連空氣仿佛都帶上了甜味。

宋晚晚湊近了他,迫不及待的問:“怎麽樣,有用吧?”

齊冕點頭:“還不錯。”

那些糕點在他這裏都是擺設,他很少會主動的拿起來去吃,特別是這種甜口的。

宋晚晚傲嬌的揚起了頭,笑眯眯的道:“豈止是還不錯,簡直是太有用了好不?

我之前心情不好的時候,一直都是這麽吃,心情立刻就會好起來!”

甜品分泌的多巴胺讓人心情愉悅。

“好好好,有用,太有用了。”

齊冕順著宋晚晚的意思說著,語氣中的寵溺肉眼可見。

李清妍坐在一旁,看到他們兩個的互動,若有所思的垂下了眸。

靖王這個態度,很耐人尋味呀!

反正前兩年她來的時候,從來都沒有得到過這個待遇,靖王幾乎都拿她當空氣。

當然,也有可能是晚晚身份的原因。

宋晚晚大大咧咧咧的,完全沒有任何感覺,還在洋洋得意的跟齊冕討論著心得感受,還不忘了拉上李清妍一起。

好朋友嘛,思想當然要同步。

總是被宋晚晚點名,李清妍也放下了那些小心思,認真的跟他們聊了起來,時不時的也會輸出一些自己的觀點。

有些觀點會讓兩人拍手叫好,得到宋晚晚和齊冕崇拜的目光。

有些觀點則是會被他倆一起反駁,然後被他倆用關愛智障的眼神看上半天。

李清妍痛並快樂著,但總體上頗為享受,一張嘴就沒有停下的時候,一直都在瘋狂的輸出。

宋晚晚怕她渴了,還給殷勤的遞上了茶水,然後支起了下巴繼續聽李清妍講,時不時的附和上兩句,惹得李清妍更興奮了。

關雎宮裏少有人氣,就連宮女太監都來的不多,齊冕大多時候都是一個人安靜的看書,生活非常的沉悶。

今天宋晚晚和李清妍過來,不僅帶來了藥材,還跟他聊了這麽久的天,他的心情永遠可見的明媚。

阿星也是看在眼裏,喜在心上,看她們兩個的目光別提多感激了。

同時他也在心裏暗自盤算著,怎麽樣才能讓她們多在關雎宮留一會兒,讓她們多陪陪王爺聊天。

王爺一個人獨處的時候,那落寞又脆弱的小眼神,他看了都忍不住心疼,恨不得替王爺受了所有的苦。

可惜他隻是個小奴才,不配。

齊冕雖然不知道阿星心裏在想什麽,但看著他欣慰的眼神,就知道他大概率想偏了,連忙找了個借口把阿星支了出去。

再在這裏待下去,這小子指不定又要做出什麽傻事來。

阿星衷心是衷心,可他那些奇奇怪怪的腦回路,他有時候是真的不能理解。

阿星做出的所有傻事,到頭來丟的可都是他的人!

阿星不疑有他,步伐輕快的出門去幹活,甚至在路上的時候,腦子裏還在瘋狂盤算著。

這邊宋晚晚在關雎宮聊的正好,那邊常寧殿的氣氛卻是異常的凝重。

嘉嬪聽著采薇和采茶打聽來的消息,拿著茶盞的手緊緊握起,力道大的想要將茶盞捏碎。

她的猜測沒有錯,順著賢妃的那條線查,果然查到了她同許太醫有舊。

賢妃同許亦川雖然算不上是青梅竹馬,可他們兩家的關係卻是頗為親近,私下裏走動的很是頻繁。

隻不過這都是未回京之前的事。

自從賢妃的父親升官回了京,他們兩家便漸漸少了來往,直到許亦川入了太醫院,這才同賢妃的父親重新聯係了起來。

隻不過賢妃父親前些年走了,賢妃又是個閨閣女子,不能和外男時時聯係,後來她又入了宮,這才隱去了曾經和許亦川的那一段過往。

如果不是她的人有心探查,這些過往都會被慢慢掩蓋,最後泯滅於時間的洪流中。

“就查到了這些嗎?”嘉嬪問。

采薇點了點頭,斂著眉道:“時間已經過去太久,許多痕跡都被打掃幹淨,即使再往深了查,估計得到的線索也有限。”

她們真的已經盡力了。

嘉嬪有些不滿意,眉頭緊緊的蹙了起來,張了張嘴想要說些。

采茶也跟著適時的補充道:“上一年皇上清查了後宮,咱們的人手折損進去了不少。如今雖然也發展了些人,但總歸沒有之前的人用的順手,打聽消息的能力也差了許多。”

其實說的這些都是借口,那麽久以前的往事,即使她們有心去探查,大多數也都不可考究。

就算是找到了一星半點線索,沒有足夠的證據佐證,也隻是她們全憑猜測的亂蒙罷了。

而這種沒有證據的猜測,她們可不敢亂說,因為負不起這個責任。

手下的兩員大將都這麽說,嘉嬪將將按下了有些紛亂的心思,開口道:“那就繼續往下查,曾經做過的事情,本宮不相信沒有任何痕跡。”

世間做過的一切事都有痕,特別是處在皇宮裏,隻要控製不住去做了,那就會有被發現的風險,端看有沒有人想要往深了去查。

采薇和采茶對視了一眼,雙雙點了頭。

“你們都出去,本宮要靜一靜。”

嘉嬪放下了茶盞,有些疲憊的揉了揉眉間,輕輕的喟歎了一聲。

關於賢妃同許太醫的往事,她得好好合計合計,看看能不能拿來做做文章。

雖然現在證據不太充足,但她覺得當初晚晚中毒,除了虞美人嫉妒心作祟,賢妃估計也脫不了幹係,隻不過隱藏的較深罷了。

不過眼下證據不足,倒不好輕易的動手。

否則賢妃沒搬倒,卻又平白惹了一身腥,這才是真的得不償失。

她才不會那麽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