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齊聲拱手回:“多謝父皇。”

皇帝見此更高興了,轉頭看向皇後和貴妃的眼神也很是溫柔:“皇兒辦差如此得力,少不了你們的功勞,你們兩個也當賞!”

皇後和貴妃自是一番推諉,好話像不要錢一般的往外冒,把高帽往皇帝頭上戴,直言皇帝的功勞最大。

地位最高的兩位娘娘都說話了,後宮嬪妃們不遑多讓,也都挑了好聽的話衝著皇帝說。

大家都說了一通場麵話,皇帝叫了宮妃們回宮,隨後帶著兩個兒子一起去了禦書房。

當然也沒落下了宋晚晚。

禦書房的爐火燒得正旺,劉全福動作麻利的端上茶水,隨後靜靜的退了出去,把空間留給了父女三人。

看著坐在對麵的兩個好大兒,皇帝眼裏的欣慰止都止不住,他問:“剛才外麵人多,朕沒有問你們,這一路行的可還順利?”

宋雲堯道:“略過一些小插曲,總體上還算順利,我們走時百姓的生活已經快要回到正軌。”

宋雲毓也道:“兒臣第一次出門辦差,失誤的地方不少,好在有父皇派去的人盯著,這才沒出了岔子。”

皇帝未有言語,隻是點了點頭,眼神銳利的在兄弟兩人的臉部流連。

宋雲毓坐在那裏,對著皇帝探究的眼神,身板越來越挺直,下頜越來越繃緊。

宋雲堯亦是如此,他覺得臉上都快燒了起來,但有皇帝的眼神盯著,愣是動都不敢動一下。

皇帝嚴肅了須臾,突然揚唇露出一抹笑,從奏折堆裏抽出一個折子,推到了兒子們的麵前。

“這是徐州新送來的折子,你們兩個要不要看一看?”

皇帝推的正是宋晚晚剛剛看過的那本。

宋雲毓和宋雲堯看著不遠處的奏折,兩個人都有點懵,誰都沒敢率先伸手。

最後還是宋晚晚看不過眼,直接湊過去把奏折打開,直接攤在了兄弟兩個的麵前。

做完這套動作,她還安慰性的說了一句:“皇兄們隨便看,都是誇你們的好話。”

有了宋晚晚兜底,宋雲毓和宋雲堯這才放心,一目十行的看起了眼前的奏折。

等到再抬頭時,他們兩個皆是一臉笑意。

他倆都是少年人,第一次獨自出門辦差,第一次被人如此直白的誇獎,他倆真的有些經受不住。

可心裏還是有些暗爽是怎麽回事?

皇帝依舊端坐在那裏看著兒子們的表情,似是想透過表麵看到他們的內心。

片刻後,皇帝問:“你們兩個想要什麽獎賞?”

剛才外麵人多,他隻提了一次獎賞便沒再多提,眼下這裏坐著的都是他的兒女,他們可以好好商量一下。

兒子們完美的辦成事比他自己辦成事的成就感高多了。

宋雲堯考慮這個問題已經考慮了一路,皇帝現在問起來了,他絲毫不慌的回:“啟稟父皇,兒臣想要調到吏部去任職。”

“吏部?”

皇帝輕聲重複了一遍,隨後問:“你怎麽好端端的突然要去吏部?”

那可是個得罪人的地兒!

吏部的位置有不少人眼熱,隻要坐上那個位置,就會有人使勁兒巴結,也會有人落井下石。

因為這個位置主管著官員升降,掌握住了官員們的命脈。

宋雲堯重重的點頭,神色堅定道:“兒臣已經考慮了很久,心裏下過了決心,這才想向父王求一個恩典。”

語罷,他把路上跟宋雲毓說的理由又跟皇帝說了一遍,同時用了無數的修飾美化詞。

皇帝初聽時還眉頭緊鎖,沒想到聽過以後豁然開朗,甚至直接拿起筆擬起了聖旨。

寫到官職處時,皇帝有點犯了難。

吏部下設吏部司、司封司、司勳司、考功司四司,其中吏部司主管文官階品、朝集、祿賜、告身假、選補流外官之事。

而司封司則主封爵之事、司勳司主勳賞之事、考功司主文武官吏考核之事。

聽著宋雲堯剛才的意思,他應該更想去吏部司,可現在吏部司的位置是滿的。

皇帝微微想了想,最終下筆給了宋雲堯一個吏部右侍郎的位置。

吏部右侍郎為正三品,是除了吏部尚書以外能夠掌管實權的位置,這個位置足夠宋雲堯實現抱負。

況且本朝以左為尊,吏部右侍郎前麵還有一個吏部左侍郎,有吏部左侍郎在前麵頂著,宋雲堯幹起事來也會更加的得心應手。

宋雲堯神色淡然的接過聖旨,可等他看清聖旨上的內容時,眼睛倏地動的老大,拿著聖旨的雙手薇薇顫抖,整個人抑製不住的狂喜。

父皇竟然把這麽重要的位置給了他!

父皇竟是如此信任他!

這麽往深了一想,宋雲堯隻覺得鼻頭發酸,就連眼睛也是通紅的,可整個人卻極其的有精氣神。

他的變化被在場的三人全都看在了眼裏。

宋晚晚好奇心旺盛的伸過頭去跟宋雲堯一起看,直接也被‘吏部右侍郎’那幾個字驚到了。

便宜父皇真舍得啊!

有個皇帝爹的生活也太爽了吧!

想要當什麽官兒直接開口求就行,根本就不用在科舉上過五關斬六將,還鬧得自己一身暗疾。

“兒臣多謝父皇看重。”

宋雲堯手拿著聖旨,眼眶通紅的氣身。直接走到皇帝麵前跪好,重重的衝著他磕了一個頭。

宋雲毓趕忙也跟著起身,趁著這個機會湊到了皇帝前麵,說話直白而易懂:

“兒臣也有求於父皇。”

“說說看。”皇帝對兒子們下來一視同仁。

宋雲毓在路上也組織了無數次語言,現在講出來一點都不磕絆,中心思想就是他想去個清閑點的部門。

這種賑災的生活雖然充實,但他養尊處優了十幾年,也是真的接受不了這樣的生活。

他還是更適合彈琴賞畫的生活。

他本就沒有爭權奪利的心,何苦這麽為難自己?

自然是怎麽舒服怎麽來。

聽著大兒子的訴求,皇帝的大腦也開始了思考,給他搜尋與之相配的職位名單。

最終,皇帝試探性的問:“你覺得禮部右侍郎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