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了宋晚晚的困倦,辛夷等人皆未多留,應了一聲便離開了正殿。
宋晚晚拿起桌上的花茶喝了一口,對著玉珠說:“前段時間我私庫裏來了不少南邊的緊俏物件,你等會兒去挑一挑,給她們四個一人送上一件。”
她可不能虧了她的伴讀們。
玉珠點頭應了一聲,隨後走到宋晚晚身後,給她捏起了肩。
不遠處的屋子裏,辛夷幾人沒有回房,而是坐在一起打起了葉子牌。
托了這段時間忙碌的福,她們四個的關係突飛猛進,不再像最初一般涇渭分明。
這裏頭辛夷年紀最大,閱曆又豐富,所以最受尊敬。
慕安安年紀最小,乖巧又軟糯,因而頗得寵愛。
於書雪和喬嫣然對她們兩個接受良好,辛夷和慕安安同樣有意交好,所以幾個人相處的很是愉快。
喬嫣然扔出了一張牌,身子往後靠了靠,有些無奈地道:“我最是不耐這些管家的東西,在家的時候我娘都沒逼著我學,沒想到在宮中還得和管事們交涉。”
相比於管理家事,喬嫣然還是更喜歡舞刀弄槍,肆意揮灑汗水才覺得舒坦。
輪到了於書雪出牌,她同樣往外扔了一張,接道:“你可別身在福中不知福,能跟公主一起學掌家,不知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
她在於家沒學到的東西,這段時間補了個徹底。
她自己都有脫胎換骨之感,行事也比以往老道了不少。
自己說不行,於書雪還拉了同盟:“辛夷,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辛夷點頭:“我覺得書雪說的有道理,咱們女子總歸是要掌家,多學學總沒有壞處。”
慕安安也在一旁跟著附和:“我也那麽認為。”
喬嫣然一對三完敗,隻能不再抱怨,閉上嘴專心打牌。
慕安安道:“說起來做伴讀真的好輕鬆,我入宮前爹娘叮囑了無數次,我還以為入宮後的日子要如履薄冰,沒想到竟然這麽悠閑。”
她在家的時候都不能這麽放肆的打葉子牌,
因為要端著大家小姐的端莊禮儀,而且每日還得跟著娘親去祖母處晨昏定省。
結果現在全都不要了,可以隨著公主一起睡到自然醒。
最重要的是她的家庭地位直線上升。
原本她在家裏雖然不是小透明,但也沒有那麽的受寵,畢竟上頭還有兄長。
可如今爹娘對她的看重已然超過了兄長。
畢竟能成為公主伴讀純粹是她運道好,而她爹娘又最是迷信,已經篤定了她是個有福氣的娃。
以至於她在家裏的待遇上升了不止一個檔次,就連月錢都漲了不少。
說起這個,喬嫣然也深有同感。
“我在家裏的時候最不受拘束,最初得知要入宮時,隻感覺天都塌了,畢竟宮中可沒有演武場。”
“結果入了宮才知道,跟公主一起過的簡直是神仙日子,除了沒有演武場,找不出其他一丁點不好。”
“而且我還有休沐,等到休沐時又可以盡情的回家跑馬,日子可以說是快活似神仙。”
喬嫣然這話一出,立刻受到了辛夷羨慕的目光。
她也想去演武場跑馬。
喬嫣然感受著辛夷的目光,說的更加來勁,直接把宋晚晚大誇特誇,最後又向辛夷發出了邀請。
“再過幾日又要休沐了,你想不想來我家跑馬?”
“可以嗎?”辛夷有些意動。
她以後要嫁給宋雲初,少不得要跟武將家眷們打交道,跑馬的時候應該不會少。
趁現在有機會,她想好好練一練。
至少以後出門不給夫君丟人。
“可以啊!”喬嫣然大方點頭:“我家的演武場可大了,公主和書雪都去過,不信你問書雪。”
辛夷聞言將目光轉向了於書雪。
回憶起上次的跑馬經曆,於書雪臉上揚了一抹笑,點頭道:“嫣然說的沒錯,喬家演武場極大,而且還有專人看護,最是適合新手練習。”
她上次跑的極為過癮,過了許久都念念不忘。
辛夷原本就意動,於書雪這麽一說,她就更心動了。
於是辛夷笑著點了頭:“那可就要麻煩你了。”
喬嫣然保證般的拍了拍胸脯:“不麻煩,小問題。”
語罷,她又問了於書雪和慕安安:“你們兩個要不要一起來?”
於書雪立刻應聲:“要!”
慕安安考慮了片刻,軟軟糯糯的問:“我不會騎馬能去嗎?”
慕家完全是把慕安安按照大家閨秀的標準培養的,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女紅廚藝也有涉及,可唯獨騎射之道並不精通。
畢竟女子上馬拉弓的機會並不多。
“可以去啊!”喬嫣然大包大攬,再次拿於書雪舉例:“書雪以前也不會騎馬,現在練的也不錯,已經能跑上一小圈了。”
慕安安聽後眼睛一亮,求證般的看向於書雪。
於書雪失笑,頷首安慰道:“嫣然說的沒錯,騎射什麽時候練都不算晚,而且喬家的演武場絕對安全。”
演武場裏頭的那些小廝可不是白配的。
得了肯定的答複,慕安安眼睛更亮了,立馬衝著喬嫣然道:“那算上我一個,我也要去。”
“好好好。”
喬嫣然滿口的應著,隨即靈光一閃,想到了宋晚晚。
“到時候你們都要去,我是不是要跟公主說一聲?”
辛夷點頭:“這是必然。就是不知道公主有沒有時間出宮了。”
宋晚晚這段時間的忙碌,她們都看在眼裏。
喬嫣然:“我去問問。”
語罷,她把牌往桌上一扔,順手往前一推,快步的出了門。
辛夷和慕安安看著被打亂的牌局,一臉不明所以。
把牌扣下就好了,喬嫣然為什麽要推牌?
於書雪則是啞然失笑,笑的唇角的連梨渦都出來了。
“你笑什麽?”辛夷問。
於書雪指著被喬嫣然扔到中間的牌道:“嫣然肯定是手裏的牌不好,這才顧左右而言他,最後直接找了機會把牌扔出去了。”
這種事情喬嫣然已經不是第一次幹了。
她在打牌的時候,牌品一向不怎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