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哪有這麽巧合的事?
就算是真的有,那也一定是某些人的處心積慮。
小蝶聞及此訥訥不言,隻重新倒了盞茶,拿去給珍昭儀順氣。
珍昭儀飲了盞茶,憤憤不平的情緒消下去許多,她放輕了聲音道:“我有些乏了,想睡一會兒。”
小蝶點點頭,接了茶盞放下床幔,小步的退了出去。
這日之後,留華閣並未有任何動作。
珍昭儀行事一切如常,好像此事從未得知過此事一般。
宋晚晚讓寶珠觀察了好幾天,這才終於確定了珍昭儀是真的不想鬧。
她悶悶不樂的去找了嘉妃:“母妃,珍昭儀手裏都已經握了證據,為什麽不去向父皇求一個公道?”
再過幾日就要選秀了,趁著風和日麗,嘉妃正坐在廊下由采茶染著指甲。
帶著汁水的鳳仙花瓣由白布包著,染出的指甲個個紅潤又漂亮,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
嘉妃如同小扇子般的睫毛翕動,輕輕揚了下唇角,柔聲開口:“不若你站在珍昭儀的角度想一想,她就算去皇上麵前鬧了,又能得到什麽好處?”
宋晚晚行至嘉妃對麵,取了一朵鳳仙花,一下下的揪著花瓣,同時腦子裏也在思索著。
半晌後,她抬眸:“珍昭儀若是去鬧了,好像確實得不到什麽好處。”
先說位份上,珍昭儀已經是昭儀了,隻待孩子生下來,便能順利封妃。
同時,她也隻能封妃,不可能再進一步。
其次,賢妃為妃位多年,勢力根深蒂固。
紫落查出來又是一場誤會,父皇就算是生氣,最多也隻能申飭一番而已,並不能傷其筋骨。
珍昭儀若是鬧出來,絕對弊大於利,所以她才會隱忍不發,等待來日。
聽著宋晚晚自己的分析,嘉妃不由得喜上眉間,伸手在宋晚晚頭上揉了一把,眉眼帶笑道:“不錯,終於有了些長進。”
宋晚晚捂著頭傻笑。
嘉妃起身,拉起她的手道:“趁著陽光明媚,不如咱們去逛逛禦花園?”
宋晚晚順著嘉妃的力道起身,將手中的鳳仙花置於一旁,同時道:“叫著辛夷她們,大家一起熱鬧熱鬧。”
離選秀沒幾天了,辛夷這兩日就要歸家。
“隨你。”
嘉妃衝著采茶使了個眼色,采茶當即會意,去了偏殿叫著辛夷等人。
……
禦花園中,百花齊放。
一陣微風輕輕拂過,宮人精心侍弄的花草傳來馨香。
因著宋晚晚叫了辛夷等人,嘉妃也派人請了淑妃,景妃和薑妃。
如今幾人同在妃位,相處也變的更為自然,時常邀在一起小聚。
涼亭之中,采薇早早來準備好了糕點茶水並幾樣小食,還貼心的給宋晚晚準備了花茶。
坐在矮凳上,吹著陣陣涼風,辛夷不由得感歎:“這樣的日子真好啊!”
宋晚晚從捧著的花茶中抬頭問:“辛夷姐姐,你確定出宮時間了嗎?”
辛夷微微頷首,放輕了聲音說:“已經定好了,就在後日。”
宋晚晚知道辛夷快走了,但沒想到這麽快,詫異地問:“這麽著急嗎?”
辛夷便將出宮後要做的事細細給她講了一遍,包括一些細枝末節。
宋晚晚這才完完全全知道了選秀的流程。
隨即,她不由得咋舌:“選秀竟然這麽麻煩啊!”
辛夷捂著唇失笑,眉眼彎彎。
流程雖然麻煩,但她已經吃了定心丸,知道了最終的結果,所以心是甜的。
慕安安則是在一旁瘋狂點頭,附和道:“咱們處在京城中的女子,其實還算方便,隻需要在最後幾日好好準備一番就是。”
“我有一位族姐,長居於幽州族地,為了這次選秀,可是足足走了一個月有餘,這才到了京中待選。”
“竟然要走這麽久。”喬嫣然跟著感歎。
宋晚晚關注的則是另一個點:“你族姐想入宮?”
“不是。”慕安安矢口否認:“她沒有攀龍附鳳的心思,隻不過必須要入宮走這一遭。”
“這是為何?”宋晚晚不由得起了好奇心。
喬嫣然和辛夷亦是如此,兩人同樣好奇的看向慕安安。
眾目睽睽之下,慕安安有點臉紅,但還是認真的解釋了起來:“選秀到最後一關,便是賜花或者賜香囊,看能否享上天家富貴。”
“可其實在這關之前,前麵也有兩道關卡,若是過了第二道也是極好,說親上時能加不少的分。”
這也是她偶然間聽祖母的閑話得來的。
故而末了她又加上了一句:“我說的也不一定準,畢竟隻是道聽途說,你們聽過也就罷了。”
得了幾人的保證,慕安安這才放下心,低頭認真吃起了糕點。
不遠處的另一桌,嘉妃等人也在討論這個問題,而且討論的頗為熱烈。
主要是淑妃和景妃一起吐槽,嘉妃和薑妃聽的居多。
淑妃剛得了宋雲初的信,顧盼神飛的道:“若不是這次選秀,我還真不知道周家有這麽多親戚,華清宮收到的帖子都快摞成山了。不過我全都懶得理,直接讓秋水把它們束之高閣,眼不見心不煩。”
景妃頗為讚同的點頭:“咱們武將家本就沒那麽多講究,向來一是一二是二,可沒想到如今那群人也學會了打機鋒,話裏頭藏著話,聽著就讓人心煩。”
景妃這話一出,淑妃像是得了知己一般,拉著她的手,滔滔不絕說的更來勁兒了。
景妃亦是如此,話茬開了就打不住,吐槽的話停都停不下來。
實在是那群人太瘋狂了,七扭八拐的遠親也過來拉起了關係。
宮中已經幾年沒有選秀,好不容易這次皇帝點了頭,皇子們也都到了選妃的年紀,各家府邸全都盯著呢。
宮中高位還有空懸,就算得不到高位,能掙個皇子妃也不虧。
所以他們這次都使了勁兒的把家中女兒往宮中塞。
再加上這次選秀由景妃從旁協助,擁有了不少的話語權,所以遞了牌子找她的人絡繹不絕。
吐槽了好半天,景妃心裏舒坦了,這才詫異的看向嘉妃:“你隻坐著聽不說話,難道沒人找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