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晚和李清妍隻是一起傻笑著不說話。
嘉妃無奈地搖了搖頭,盯著李清妍的眼睛問:“你今日是留在常寧殿睡還是……”
“漪瀾宮。”李清妍篤定開口。
這個狀她今天是非告不可!
這就是沒有回轉的餘地了。
嘉妃歎息:“她再怎麽不好,畢竟還是你的母親,是李家婦,得饒人處且饒罷。”
李清妍捏緊了拳,強笑出聲:“姑母說的有道理,我再怎麽說也是李家人,自然會以李家的顏麵為重。”
無論是讚纓世族還是官宦之家,看重的都是一個顏麵。
她是李家人,自然不能讓李家丟了麵子。
至於今天在小譚氏麵前發火,完全是因為小陳氏做的太過,她一時激動沒有忍住。
不過小譚氏現在有求於人,倒是不會多嘴多舌。
嘉妃聞言眉眼含笑,衝著李清妍道:“我就知道咱們妍姐兒最識大體。”
語罷,她又將目光轉向宋晚晚,衝她使著眼色,“要說我這些個侄子侄女中,唯有妍姐兒最與我相像,就連你都差了半分。”
宋晚晚接到美人娘親的信號,也跟著笑:“母妃說的極是。”
桌上擺滿了糕點和瓜果,李清妍隨意拿起一顆葡萄剝著皮,施施然放入了口中。
“姑母放心,我知道輕重。”
……
漪瀾宮。
得了李清妍要來的消息,展顏和歡顏忙個不停,親自去禦膳房要了好幾個李清妍愛吃的菜。
薑妃狀態也不錯,親自選了一件銀紫色縷金挑線紗裙,外頭罩著撒花煙羅衫,還坐在鏡前重新梳了妝。
“郡主還有多久到?”
歡顏取了支金釵插在薑妃發間,笑意盈盈的道:“奴婢回來的時候聽說郡主已經出門了,估摸著不到一盞茶的時間,郡主就該到了。”
話音剛落,展顏便打簾走了進來。
“娘娘,郡主來了。”
“公主也跟著一起。”
薑妃立即起身,一馬當先的走了出去:“呦,這可是稀客,本宮去迎迎。”
隻看薑妃行走間步伐的輕盈,就足以見得薑妃此刻的心情。
門外,宋晚晚和李清妍相攜而來。
“母妃安好。”李清妍走到薑妃麵前盈盈俯身。
宋晚晚亦是乖巧行禮:“薑娘娘安好。”
“好好好,本宮好的很。”
看著麵前的兩個小姑娘,薑妃臉上的笑止都止不住,親自將二人扶起,引著她們進了主殿。
兩人剛剛落座,歡顏便將時令的水果全都端了上來,種類甚至比坤寧宮還要多。
宋晚晚一點也不認生,伸了手就去拿荔枝。
她份內的早吃完了,坤寧宮也去了兩三趟,沒想到漪瀾宮竟然還有漏網之魚。
果然,薑妃最近的待遇比以往好了不少。
剝開的第一個荔枝送到了薑妃嘴裏,第二個送到了李清妍嘴裏,緊接著宋晚晚便開始了大快朵頤。
那頭,李清妍已經跟薑妃訴起了苦。
言語間雖有了保留,但依舊把薑妃氣的不行,衣袖下的手緊緊的攥成了拳,臉上也出現了一抹厲色。
“真是豈有此理,簡直欺人太甚!”
“你的婚事本宮未開口,皇上未開口,誰人敢隨意置喙?”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又是個什麽東西?”
薑妃自幼便被南昌王嬌寵,即使為了愛情遠嫁萬裏,南昌王亦是盡全力支持,為她掃清一切障礙。
是以從未有人在她麵前說過父母之命這種話。
這是王府郡主應有的肆意。
李清妍撇了撇嘴,表情委屈又可憐:“這次就算是過去了,可我心裏還是怕,怕哪一天就被不明不白的許了人家。”
薑妃心疼的拍了拍李清妍的手,擲地有聲地開口:“你莫怕,本宮永遠是你的後盾。”
李清妍重重點頭,眼中水光盈盈,似有淚光閃動,讓人忍不住想去拂去她眼角的淚。
宋晚晚一邊吃著荔枝,一邊看著李清妍表演茶藝,看的那是一個津津有味。
不得不說,李清妍裝起小白花來,倒是還挺有一套。
她看著都有點心疼了。
薑妃也清楚李清妍的委屈很可能是裝的,但這又有什麽關係,隻要李清妍肯為自己花心思就好。
深宮無聊,終日沒個慰藉,總要找些寄托。
李清妍就是她的精神寄托。
隻要李清妍過得高興,便足矣。
不過小陳氏若總是頂著李清妍母親的名頭給她擇親終究是個麻煩事,倒不如直接將這個麻煩斬斷了為好。
想了想,薑妃突然起身,拉著李清妍的手道:“走,本宮帶你去見皇上。”
李清妍還在兢兢業業的表演著茶藝,聽到這話,流了一半的眼淚霎時間就不動了,抬頭茫然的看著薑妃。
宋晚晚剝了一半荔枝的手同樣不動了,跟李清妍以同樣的姿勢抬頭,眼中盡是迷惑。
怎麽突然間就要去見便宜父皇了?
薑妃一直是個行動派,心裏想到了好主意,直接就行動了起來。
她帶著李清妍直接去了紫宸殿,站在門口要求見皇帝。
吃瓜群眾宋晚晚同樣也跟了過去。
察覺到小夏子求助的目光,宋晚晚無辜的搖了搖頭。
她也不知道薑妃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進去稟過了皇帝,小夏子走到薑妃麵前,躬著身道:“薑妃娘娘,皇上有請。”
薑妃衝著小夏子微微含首,左手牽著宋晚晚,右手拉著李清妍,大步流星的進了紫宸殿。
“臣妾參見皇上,皇上萬福。”
進了殿門,薑妃鬆開了手,盈盈拜了下去。
薑妃無事從不出宮,皇帝以為出了什麽大事,親自走下來扶起薑妃,放輕了聲音問:“薑妃此番前來可有要事?”
薑妃順著皇帝的力道起身,點點頭說:“臣妾確實有件大事想請皇上做主。”
“講。”
薑妃指了指身後的李清妍道:“如今清和到了要嫁人的年歲,臣妾想替清和求個恩賞。”
皇帝看了看站在薑妃身後的李清妍,挑著眉問:“已經有了中意人選?”
薑妃搖頭:“並未。”
“那你的意思是——”
薑妃鄭重開口:“臣妾想替清和求個婚嫁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