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晚環視四周,忍不住吐槽:“你們哪天不三缺一?”

慕安安搶答:“辛夷在的時候!”

那時候她們四個在一起,天天都玩的很快活,從來都不會考慮三缺一的問題。

宋晚晚:“……”

所以她是多餘的那個唄?

下意識提到了辛夷,慕安安表情逐漸轉為了憂色。

她欲言又止的看著宋晚晚,那糾結的小表情讓宋晚晚想不注意也難。

“安安怎麽了?”

“有什麽話直說便是。”

她最受不了被人用這種眼神看了,尤其是慕安安這種萌妹。

慕安安絞著手指頭,低著頭不好意思地小聲說:“也不知道辛夷姐姐最近過的怎麽樣,我有點擔心她。”

宋晚晚了然。

慕安安更辛夷的關係一直很好,又是這麽久沒見了,擔心辛夷無可厚非。

隨後,她又將目光看向於書雪和喬嫣然,同樣在她們臉上看到了憂色。

“你們兩個也是嗎?”

於書雪和喬嫣然雙雙點頭。

辛夷在的時候她們沒覺得她不可或缺,然而等辛夷真的離開了,感覺瞬間明顯。

不僅屋裏沒那麽熱鬧了,而且她們打牌開始三缺一,根本就湊不齊一桌牌了。

所以她們萬分思念辛夷,同時也擔心她的處境。

畢竟秀女可不是那麽好當的,常常要躲避各處的明槍暗箭。

頂著伴讀們期待的目光,宋晚晚糾結了片刻,隨後試探性的說:“要不我偷偷帶你們去看看她?”

“可以嗎?”慕安安猛的抬起頭,眼睛瞬間亮了。

她早就想去探望辛夷了,但她自己一個人不敢出常寧殿,又不好意思拉著於書雪和喬嫣然一起,所以才一直忍著沒提。

現在宋晚晚提出來了,幕安安瞬間心動。

於書雪和喬嫣然雖然沒說話,可那期待的小眼神直接就出賣了她們兩個。

她倆也想去看看。

錯過了這次,下次說不上是什麽時候了。

“可以!”宋晚晚拍著胸脯保證。

左右她去了那麽多次儲秀宮,再多去一次也無妨,嬤嬤們應該會當做沒看見。

在宋晚晚保證的瞬間,她再次收到了伴讀們崇拜的目光。

慕安安的小嘴更像抹了蜜一般,瘋狂的說著小甜話,把宋晚晚誇的飄飄然。

甚至讓她把最初來的目的都忘了。

……

深夜,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偷偷出了常寧殿。

“娘娘,公主偷偷出門了,後麵還跟著伴讀們。奴婢要派人攔下來嗎?”

夜色中,采薇推門走進內室,彎腰衝著坐在梳妝台前嘉妃的小聲道。

“不用。”昏暗的燭光下,嘉妃閑適地取下發間金簪,撫摸著一頭順滑的秀發,薄唇輕啟:“你派人去盯緊點兒,隻要別鬧出了什麽大事,其餘的隨她們去。”

“要是鬧出了什麽大事,就讓他們趕快的收個尾。”

隨著閨女一天天的長大,已經逐漸出落成了少女,這種悠閑的日子估計過不了幾年了。

所以宋晚晚偶爾的小任性,小調皮,嘉妃願意包容,也願意給她善後。

現在不放肆些,還能什麽時候放肆?

等到她沒辦法收尾的時候嗎?

“好。”

采薇低頭應了一聲,快步走了出去。

而儲秀宮此時,不同於宋晚晚想象中的寂靜無聲,而是燈火通明。

“這是怎麽了?”

慕安安站在宮外透過大門的縫隙往裏頭瞥了一眼,隨即轉身怯生生地問。

宋晚晚搖頭,“我也不知道。”

“不過看眼前這個情況,估計會有什麽不好的事發生了。”

否則平日裏這個時候,儲秀宮裏應該很安靜才是。

宋晚晚上前兩步,耳朵趴在門上認真的聽著。

儲秀宮裏的聲音很嘈雜,中間偶爾夾雜著一兩聲嘶吼,在夜裏更顯恐怖。

宋晚晚抿著唇想了想,轉身道:“你們先在外頭等著,我進去看看。要是沒什麽大事,我就把辛夷叫出來。”

“要是有什麽大事,咱們就改日再來。”

畢竟對於裏頭的人來說,她是熟人,而慕安安和喬嫣然是陌生人。

慕安安乖巧的點頭。

喬嫣然想說什麽,卻被於書雪拽住了衣袖,隻能無奈閉嘴。

於是她們目送著宋晚晚進了儲秀宮。

隨著宋晚晚的身影消失,喬嫣然這才把衣袖從於書雪掙脫出來,不解的問:“你剛剛為什麽拽著我?”

於書雪淡定道:“怕你張嘴說不出什麽好話。”

做了多年的好友,於書雪可太了解喬嫣然了。

就她那說話不經腦子的做派,十有八九不會講什麽好聽的話。

喬嫣然:“……”

有點無語,但她無法反駁。

畢竟她剛才想說的話確實不順耳。

於是喬嫣然安靜的閉上了嘴,眼睛向下盯著繡花鞋出神。

“裏頭不會發生什麽大事吧?”

這時,慕安安看著大門,麵帶焦慮的說。

“呸呸呸!你個烏鴉嘴別亂說!”

喬嫣然從發呆中回神,一連呸了三聲,還要拉著慕安安一起呸。

“對對對,是我亂說。”

慕安安自知失言,連忙跟著喬嫣然一起呸。

另一邊,儲秀宮內。

秀女們都集中在了大殿裏,大院中央站著一個紫衣女子,捂著臉哭的期期艾艾。

“誰在那裏?”

宋晚晚剛走過去,耳邊便響起一身厲嗬。

緊接著,身著墨綠色宮裝,麵容嚴肅的嬤嬤從陰影裏走了出來。

宋晚晚看到來人,小聲道:“周嬤嬤,是我。”

“公主怎麽來了?”

周嬤嬤眉頭緊緊的皺起,心裏沒來由的生出一股子煩躁。

宋晚晚語焉不詳,“就是過來逛逛。”

語罷,她衝著周嬤嬤揮了揮手,靈巧的鑽進了人群中,湊到了杜鳶麵前。

“這是發生了什麽?”

杜鳶正墊腳看的認真,衣袖突然被拉住,神色中閃過不悅。

待轉頭看清拉自己的人,臉色這才由陰轉晴。

“咦,宋芙,你不是歸家了嗎?”

宋晚晚尷尬地笑了笑,轉移話題道:“不要在意這些細節,站在殿中的人是誰,她怎麽了?”

“她啊~”杜鳶眼中閃過嫌棄,隨即衝著宋晚晚勾了勾手,示意宋晚晚把頭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