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夭夭隻好露出社畜必備技能之一:“變臉微笑”來應對女主這朵小白花。

蘇綿綿走到蘇夭夭的身邊,親切地拉起她的手,兩人貼的很近,仿佛一對好姐妹一般親昵。

“夭夭姐姐,真巧呀。你也來這裏簽合同呀!”蘇綿綿發出甜膩膩的聲音。

“嗬嗬,是呀。”蘇夭夭不想理她,但是出於禮貌,隻好敷衍她。

沒想到蘇綿綿不依不饒地說:“夭夭姐姐,你簽的是不是那部大製作,玄幻修仙題材的合同呀?”

蘇夭夭點點頭,她耐著性子聽女主講廢話,就是等她拋出主題。

下一刻,蘇綿綿果然說出她想要的答案:“我想進娛樂圈,爸爸為了能讓我順利開啟明星之路,特地拜托朋友為我量身定製劇本,請國際專業劇組一起製作這部劇。”

蘇綿綿聲音越發得意,她揚起笑臉:“夭夭姐姐,以你的水平,能出演這部劇真的是好幸運呀,好多一線女明星搶破頭也得不到裏麵的角色呢,你是哪個角色呀?”

不等蘇夭夭回答,她做出苦惱的表情,嘟著嘴:“爸爸真討厭,非要花錢斥巨資打造這個劇本,硬要把這個女主角塞給我。人家第一部戲就是女主角,以後可怎麽辦呀。夭夭姐姐,你說呢。”

蘇夭夭:……

她能怎麽辦,她能說啥?她超級想說:哇哦,那你真的好可憐哦,既然這麽難為情,就別當這個女主角了。

蘇夭夭知道女主想看見她痛苦悲傷的表情,也理解原主搶走了她的身份,所以女主憎惡她。但是自從穿書以來,自己頂著原主的身軀,已經盡量減少和蘇綿綿碰麵,也一直是忍讓的狀態。

她不想和女主起衝突,作為社畜,她的做事原則一向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要是有人一直逼迫自己,那她也不介意和別人撕破臉,畢竟人善被人欺。有的時候不是你的問題,就是有人看你不順眼。那能怎麽辦,整容?

蘇夭夭直視女主的眼睛,一字一句認真地告訴她:“我演的不過是個小角色,等進劇組那天,你就知道了。”

蘇綿綿自然不滿意這個回答,她就是來羞辱蘇夭夭的,糾纏她,讓她下不來台。蘇夭夭不想搭理,正準備甩開她。

係統在蘇夭夭腦海裏跳出來,突然開口道:“宿主,我剛剛在圍脖上,看到一條關於女主的新聞,上麵寫‘失散多年的豪門千金是個鄉巴佬,競穿假貨赴宴’看樣子,女主今天找你是想來報仇。”

“報什麽仇,那些假貨都是她自己搶走的,她的妝造和服裝不是有專門的造型師為她打造,發現不出來?要報仇也是去找商家,為什麽買假貨給顧客。因果報應罷了。”蘇夭夭翻個白眼,回應係統。

蘇綿綿見蘇夭夭不理會自己,臉色一下就變得不好看,硬是靠近蘇夭夭:“夭夭姐姐,為什麽不理人家呀,是我說錯什麽惹姐姐不開心了嗎?”

蘇夭夭沉浸在與係統的對話中,不搭理女主:“係統,你還能查看我的圍脖?這麽智能?”

係統十分驕傲,它大聲地說道:“那當然,我不僅能查看圍脖,任何電子設備隻要能連上網絡,哪怕是頂級黑客的水平,破解他,那也就幾分鍾的事,輕輕鬆鬆victory!”

“哇哦,好棒哦。”蘇夭夭用莫得感情的聲線為係統歡呼。

緊接著,蘇夭夭臉色一變,她突然轉身用雙手捧住蘇綿綿的麵龐,眼神變的柔和和憐惜:“綿綿,你受苦了,姐姐要是能早點知道你受這麽大的委屈,肯定連合同都不管,直接來安慰你呢。畢竟我現在沒資格進蘇家大門了。”

她不顧蘇綿綿的身體是多麽僵硬,緊緊的抱住她:“那些記者胡說八道就喜歡亂取標題,網友的評論不要放在心裏,你可是要進入娛樂圈的女明星,不能太玻璃心,太在意這些評論。都這麽大的人,怎麽還這麽喜歡鬧脾氣。”

這一連串話,說的那叫一個大義凜然,一個關心妹妹的形象躍然紙上。蘇綿綿一句話都不能反擊。

蘇綿綿推開蘇夭夭,惡狠狠盯著她,咬牙切齒地說:“還不是你給我拿那些假貨!害我在那麽多來賓麵前,在星辰哥哥麵前丟人!”

一想到昨天晚上,那些富家千金當眾戳穿自己身上穿的高定是假貨時,一個個臉上都露出對她不屑地目光,仿佛在說“果然呀,養在貧民窟的醜小鴨就算是天鵝,也比不上一開始就住在天鵝窩的母雞”,讓她下不來台的場景。

蘇綿綿就尷尬到恨不得挖個地洞逃走,她不敢去看淩星辰和他父親的臉色,直接就跑走。這一切都怪蘇夭夭,她恨不得立刻把蘇夭夭大卸八塊!

“夭夭姐姐,你嫉妒是我獲得了星辰哥哥的愛,所以才報複我是嗎!”蘇綿綿立刻流出兩行清淚,淚珠一串接著一串從她的眼眶中流出,如小溪流水般綿綿不絕。

眾人在一旁吃瓜,更有好事者早就拿出手機拍攝這一切。三三兩兩並做一團,有的在說蘇夭夭作為假千金,果然性格惡劣。有的嘲笑蘇綿綿是個真正的千金還分不清真貨假貨,有的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隻想趕緊下班。

蘇夭夭隻覺得是不是小說裏麵的女主人公都有一個天賦技能,就是眼淚說來就來,跟壞掉的水龍頭一樣,怎麽也關不上,還時不時冒出幾個聲,特蠢。她就看著女主一個人表演吧,反正也沒人敢上前阻止她哭泣的行為。讓她冷靜一下吧。

不過,這說哭就哭的技能,這梨花帶雨的表情,剛剛好在她麵前現場直播,這簡直是最佳學習觀摩對象。蘇夭夭仔細地盯著女主,從上往下看,她的發絲包括她今天穿的鞋子顏色都不放過。

蘇綿綿被她看的毛骨悚然,哭久了嗓子也冒煙了,淚痕風幹在臉上,整個人狼狽不堪,好家夥,白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