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計劃啊!”蘇夭夭嘴裏哀嚎著,整個人蜷縮在柳未央辦公室的沙發。
蘇夭夭原本不想哀嚎的,但是在她訓練結束後,柳未央就像一個老媽子一樣,一直在她耳朵旁絮絮叨叨,不停地關心她,問東問西。
有過這個經曆的都知道,原本自己沒覺得什麽,也不是什麽大事。但是一旦有人關心你,壓抑的情緒就如火山噴發一般,一發不可收拾。
蘇夭夭有些情緒上頭,她很想耍脾氣告訴柳未央“我不想繼續了”,撒嬌和柳未央貼貼,讓她來哄哄自己。她相信自己這麽做,柳未央會順著她的心願,但理智上告訴不可以這樣,不能前功盡棄。
柳未央把滿臉愁容的蘇夭夭摟在懷裏,嘴巴裏卻吐出幾個冰冷的詞:“蘇夭夭可別浪費我給你交的學費。兩位前輩很滿意你今天的表現,既沒有叫苦不迭,又沒有敷衍了事。你不給我堅持下去,我揍你。”
蘇夭夭依偎在柳未央懷裏蹭蹭她,點頭示意。突然她想到一個問題,想柳未央發問:“央央姐姐,你就不問下,為什麽從電影學院畢業的我演技如此差勁?”
一聽蘇夭夭提到這個,柳未央臉色剛剛還是晴天,現在瞬間轉變為烏雲密布。
“還不是你這個不爭氣的家夥!”柳未央用手指點了點蘇夭夭的腦地,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陰深深地說:“整天迷戀那個淩星辰,眼裏就隻有他!”
啊這……
原主蘇夭夭是個戀愛腦,她一開始就知道。隻是不知道原主的戀愛腦程度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我搞不明白那個淩星辰渾身上下一無是處,我死活是沒看出來他到底有優點吸引你。”柳未央的口氣滿滿的都是對原著男主的嫌棄:“你可別告訴我,你現在努力練習拍戲就是為了挽回他。那我真的會被你氣死!”
蘇夭夭看著柳未央因發怒而微紅的臉龐,忍不住捉弄她。她故作為難:“央央姐姐,我好愛他,我離不開他!我的眼,我的心都是他。他隻是一個還沒長大的大男孩罷了,我可以等待他回頭,終有一天他會回心轉意的!”
“你一定會支持我,幫助我的對不對。”蘇夭夭急忙抓住柳未央的手,她為了表演更加逼真,拚命掐自己大腿,擠出幾滴眼淚,淚眼婆娑地望著柳未央,用最真摯的語氣道:“我的生命中不能沒有他!”
柳未央:……
她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在蘇夭夭說出第一句話的時候,她就已經控製不住自己的大腦。滿腦子都在瘋狂地叫囂要殺了淩星辰這個崽種的想法!
蘇夭夭看到柳未央陰沉的臉,知道玩大了。她立刻舉起雙手投降:“我開玩笑的!別當真!”
空氣安靜了幾秒。
就在蘇夭夭覺得自己可以再說幾句的時候,柳未央打斷了她。
隻見她溫柔撫摸了幾下蘇夭夭的頭,但嘴裏卻吐出冰冷的話語:“夭夭這是在怪我沒有對付淩家是嗎,夭夭放心。蘇家和淩家,這兩家人,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蘇夭夭覺得柳未央是不是誤會了什麽,但看著柳未央一臉勢在必得的樣子。她想開口,但是不知道從何開口勸她。
而蘇夭夭的這份猶豫在柳未央眼裏,她就是認為蘇夭夭心軟舍不得蘇家和淩家這些人。一想到這個可能,柳未央更加確定自己的決策沒問題。
哦,順便再加上陸家吧,陸明夏那個老妖婆,我忍她很久了。竟敢如此欺負夭夭!曾經要不是因為她是夭夭的母親,看在夭夭的麵子上,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對陸家網開一麵。既然現在毫無關係,那就先從這裏開刀。柳未央內心OS如是說道。
蘇夭夭不知道柳未央內心已經決定要開始向豪門大家開刀,正要開口解釋她剛剛那番言論。柳未央一臉淡定的直接開口:“夭夭,你什麽也不需要去考慮。你隻需要尋找自己喜歡做的事情,接下來的事情,姐姐都會為你鋪好路。”
蘇夭夭沒理解她的話,還想再問柳未央這番話是什麽意思的時候,柳未央的電話響了起來。她接通後,對電話低聲耳語幾句:“嗯,直接上來。助理已經下去接你了。”便掛斷。
蘇夭夭猜測可能是有重要人物來談商務這類,便開口:“央央姐姐,我先回避一下?”
柳未央擺手拒絕:“不用,不是什麽大事。”
說話間,助理敲門聲響起:“柳總,人已經帶到。”
“進來。”
辦公室的門被打開,走進一個令蘇夭夭意料不到的男人,他生的十分高大,穿著黑色緊身長外衣,扣緊了紐扣,整個人看上去越發修長,完美呈現出卓越的氣質。容貌白皙漂亮,臉上麵無表情,但一雙眼透露著傲慢。
葉寞?
蘇夭夭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這個挺直身板的男人。他怎麽會來這裏?
柳未央轉身和葉寞雙目對視,都在等待對方先開口。兩人就像兩隻搶奪地盤的野獸,現階段處於互相觀察,等待對方露出破綻的那一瞬間,便毫不留情地上前廝殺啃咬。
蘇夭夭察覺到這個空間裏彌漫著肅殺的氛圍,她小心翼翼地發問:“我就問一句,你們兩個人認識?”
此言一出,對峙的兩人不約而同地移開雙眼。葉寞旁若無人般,隨意找了個位置在沙發坐下,整個人後仰,翹起二郎腿,姿態淡漠又囂張。
柳未央迅速調整好狀態,臉上掛起職業微笑:“我記得你現在是改為你父親的姓氏,葉寞?”
葉寞耷拉著眼皮子懶得抬。
好在柳未央並沒有在意,繼續開口道:“我知道你現在的處境,我想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那麽為什麽不聯手,我得到想要的,而你得到應有的東西並讓他們懺悔。”
他下頜微微揚起,嗓音冷淡:“我來到這裏,不是來聽你講廢話的。”
坐在葉寞不遠處的蘇夭夭清晰地看到他的薄淡的唇勾起一抹譏笑,從牙縫裏冷冰冰拋出幾個字:“十五年前的那場車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