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聽到蘇夭夭這樣說,肖雲還是不滿地瞥了葉寞一眼。她豎起眉頭正準備教訓兒子。
蘇夭夭急忙阻止道:“不用了,伯母。作為明星,應該要注重身材。上鏡才會好看。”
“哪裏能這樣呀,你看你已經這麽瘦了,還要瘦?不行,晚飯一定要吃!”肖雲不讚同這個說法,用不容拒絕的語氣告訴葉寞:“小寞,帶夭夭去高檔餐廳消費。”
葉寞:……
他用眼神示意蘇夭夭,仿佛在說:你給我媽灌了什麽迷魂湯,讓她這麽喜歡你?
蘇夭夭頂著某人的視線,硬著頭皮:“伯母,真不用這麽……”
話還沒說完,蘇夭夭隱隱約約在肚子感覺到一陣腹痛,像一把小錘子一樣時不時落下,這邊敲敲,那邊敲敲。她心頭突然湧起一股不好的念頭,該不會是那個來了吧。
她隻好尷尬一笑,問路去廁所。
在蘇夭夭跑出去病房門口的時候,一個不注意,不小心撞到一個身形高大,穿著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她不好意思地向他點頭致意,無暇顧及別人了,要趕緊去廁所。
中年男人掏出手帕拂過剛剛接觸的地方,暗自道:蘇家前段時間被查出來的假千金?她這麽會和葉寞一起來?不過是個小角色,不足掛齒。
他站在葉母的病房外,扭頭窺視這病房內的母子二人。他的眼神幽深如潭卻仿佛能包含一切灼熱的愛意。眼神一動不動掛在葉母身上,像條在樹上盤旋的毒蛇時刻埋伏在他的獵物身邊。
路過的醫生和護士都是一臉冷漠,紛紛低頭快走的模樣。對他的行為似是司空見慣,也似是懼怕。
中年男人舔了下唇,他告誡自己要收斂下暗耐不住的視線,已經等待了這麽久,不在乎這一時,不要露出真麵目把我的獵物嚇走,不要讓狡猾的狼崽子發現。
他在暗處,深深地將不知道已經記住多少次葉母的輪廓再次牢記在他的腦海裏,戀戀不舍地離開……
病房內的葉寞驀得察覺到視線,轉身回看卻沒有看見半個人影。
葉寞回身暗自道:剛才感覺有人在盯著我們。嗯,可能是錯覺。
他緩神,看著眼前的人猶豫著如何開口。
肖雲察覺到兒子的視線,詢問道:“想說什麽?”
“媽,柳未央來找我。”葉寞仔細看著母親的臉色,再三斟酌:“這麽多年過去了,您還是……”
肖雲臉色不變,她低下頭拿起牙簽吃蘋果,邊吃邊回答葉寞:“媽媽和柳家屬於個人恩怨,你不必在意。未央這個小丫頭我有印象,能幫就盡量幫她吧。男孩子做事不要瞻前顧後,隻管去做。”
葉寞苦笑一聲,上輩子我就是聽您的話,拚命往上爬。結果在您做手術那天,自己因為要務在身脫不開身,連您的最後一麵都沒見到,釀成悲劇。
“媽媽已經和柳家徹底斷絕關係。但媽媽不要求你也跟我一樣,和他們斷絕一切聯係。媽媽知道你在外打拚很辛苦,有很多事情,沒人幫扶真的很難辦。柳家那丫頭找你肯定是有要事。和柳氏合作,無論是對她還是對我們都是互惠互利。”
“嗯,我知道的。”
聽到兒子這麽說,肖雲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她自己的孩子怎麽會不了解,他是顧及著自己的,那自己也不能拖他後腿。
肖雲打趣道:“自從進來之後,你就一直蹙眉不語,現在心事解開了。”
葉寞臉上閃過一絲羞赧,他別過頭,沉默不語。
肖雲見狀笑了出來,似是想到什麽。她嚴肅起來,認真告訴葉寞:“你個不解風情的傻小子,給我照顧好夭夭,聽見沒!”
“媽,我才是你兒子。為什麽胳膊肘向外拐呀?”葉寞在母親麵前,才能做回無憂無慮的小男孩姿態。他擺出一張苦瓜臉,眼皮耷拉下,像一隻可憐的小狗勾,惹人憐愛。
“哎呀,你都這麽大了,怎麽能不去接觸女性。”肖雲耐心解釋:“依媽媽看,夭夭非常適合你!你們還是鄰居,這不是天賜良緣?趕緊抓住這個機會。你要是能把夭夭拐回家,媽媽能看到你成家立業,我和你爸這輩子也算是死而無憾!”
提起丈夫,她的眼睛裏有一絲水光閃過。肖雲溫柔地看著兒子:“趁媽媽還有力氣能和你說話的時候,趕緊把婚姻大事定下來。”
葉寞默默聽著不說話,一副“左耳進右耳出”的姿態。他不敢惹母親生氣,不說些反駁她的話。
而處理好事情的蘇夭夭正準備進門,就聽到葉母催婚的話。她暗自道:催婚是每個成年人都要經曆的事情,就連boss也不能幸免於難。我無能為力幫你,老老實實挨訓吧。
肖雲眼尖,看到蘇夭夭站在門口。立刻喜笑顏開,朝蘇夭夭招招手:“夭夭呀,你回來了呀。我這邊沒什麽事,你和小寞一起去吃飯吧。”
她用眼神示意催促著葉寞。
葉寞歎口氣,收到老媽命令的他隻好無奈認命,他朝蘇夭夭的方向頷首道:“走吧。”
蘇夭夭沒反應過來,就像一隻小鬆鼠一樣被葉寞打包帶走。
肖雲樂嗬嗬地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聞著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消毒水氣味。她抬起頭望著病房有些老舊的天花板喃喃自語:“韓漪,你要是還活著,還在我身邊就好了。你知道嗎,我之前在電視機裏看到一個女孩,當時我就覺得她和你長得很像。”
“今天小寞把這個女孩帶來,她叫蘇夭夭。她和你長得太像了,尤其是那雙眼睛。你要是還在我身邊,肯定會反駁我,一臉不屑地告訴我,‘我長得比她好看多了’嗬嗬。”肖雲苦澀一笑。
她這一生最快樂的時候加上在高中。當初她的身邊有最好的閨蜜,有暗戀的人,有可靠的父親。她永遠不會忘記18歲的那個夏天。
灼熱的空氣彌漫的是絢爛的青春,令人沉迷與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