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蘇家時,蘇夭夭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她正愁著未來的路該怎麽走下去時。

老管家看著蘇夭夭沉默不語的樣子,還是開口道:“小姐,老爺說了,當時到處都找不到您,老爺想著您身無分文,就算不回蘇家,也會去公司尋求幫助。他並沒有下令讓公司封殺您呀,您誤會了!”

誤會?如果不是蘇澤下令,那為什麽經紀公司要封殺蘇夭夭,還有外界媒體是怎麽第一時間得到消息,給老百姓鋪天蓋地營銷這場豪門鬧劇?

不,仔細想想。這件事情最終的獲利者是誰?

蘇澤和陸明夏雖然失而複得愛女,但畢竟認錯孩子這件事會影響自家股票和市場走向,還會抹黑各自的門楣。

淩家作為Z市頂尖豪門之一,想來也是如此,淩家最開心,唯一覺得是好事的估計隻有淩星辰,他巴不得和蘇夭夭解除婚約。

那麽隻有蘇綿綿是最大的贏家。有記者和外界媒體在,不論蘇家認不認她這個女兒,她都會得到最好的照顧。而原主蘇夭夭都將萬劫不複,永遠被她壓在深淵。

唔,看樣子小說原著裏,集善良天真無邪與一身的小白花,似乎也不是那麽純潔無暇呢。

罷了,這和現在的蘇夭夭有什麽關係呢,隻要蘇綿綿不作妖,而蘇夭夭也不再與蘇家有任何聯係,不就好了?

我又不是真正的蘇夭夭,我隻是一個無辜穿書的路人罷了。完成現在的欠債,賺大錢,過上幸福美好的生活才是我應該追求的。

要是能回去我原來的世界就更好了,能回去幹什麽呆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鬼地方。

不過將來的蘇夭夭回憶此刻的自己,覺得當初的自己過於天真了。此乃後話。

老管家繼續向蘇夭夭傳達蘇澤的話:“老爺還說了,他一直視您為自己的女兒,不論是過去還是現在,隻要您肯回蘇家,他一定有辦法,讓您名正言順地回來。”

蘇夭夭感覺到胸口一陣陣地難受,仿佛心髒被抓緊一般。她知道這是原身的情緒在影響著她,想來原主是相當渴望蘇澤這份親情的,原主聽到怕不是激動地掉眼淚,要是她能挺過這一陣,說不定就不會一時想不開。

不過可惜,現在做出選擇的是穿書而來的蘇夭夭。

她平複一下心情,深吸一口氣,緩緩向老管家:“蘇先生的好意,我心領了。但為了避免誤會,這個提議還是就此作罷。我此次回蘇家不過就是為了,讓蘇家放我一條生路,能給我個活計,不至於餓死,其餘的,那是一點非分之想都沒有。”

老管家看著眼前明眸皓齒的少女,眼裏有著憐惜和不舍。

這個孩子不止是老爺照看長大的,也有他的一份心血在。眼見曾經高高在上的小公主,如今這份落魄樣子,說著訣別的話。他的內心仿佛五味瓶打翻一樣,各種滋味縈繞在心頭。

他剛想抬起手,說些幫助蘇夭夭擺脫眼前的困境的話。

蘇夭夭對著他擺擺手,衝著他微微一笑:“也謝謝您的好意。感謝這些年,蘇家對蘇夭夭的養育之恩,如今真正的千金找回來了,蘇家應該好好享受天倫之樂,告辭。”

她說完後,原本要離開蘇家。

但這時蘇家大門外,突然一窩蜂地湧上幾百個拿著相機和拍攝架,瘋狂衝著蘇夭夭拍照。看這架勢,應該是外界的媒體和記者。

從來沒見過這陣勢的蘇夭夭一時有些不知所措,她的身影被曝光在聚光燈下,無處遁形。

記者們爭先恐後地衝蘇夭夭提問,都想讓自家獲得最勁爆的新料,登上熱搜。

“請問蘇夭夭小姐,當你得知自己不是蘇家親生女兒時的心情如何?”

“蘇夭夭能否告訴我們,這幾天你去了哪裏,是去找其他富豪求包養嗎?”

“事發三天才出現在蘇家,你是想來打親情牌,借此獲得利益嗎!”

“蘇夭夭知不知羞的,怎麽還有臉出現在蘇家呀!”

七嘴八舌的聲音包饒著蘇夭夭,惡毒的言語從四麵八方襲擊無助的蘇夭夭。

這是她第一次直麵外界輿論的殘酷,她在渾身發顫呀,仿佛有隻無形的大手充滿惡意地包裹著她。

這時,有人給她披上一件西裝外套,帶著一絲熱度,為她遮風避雨,擋在蘇夭夭麵前,不讓如此狼狽的她被繼續拍照錄像。

“諸位不知道這是我蘇某人的家嗎?這麽大張旗鼓的陣仗就是為了對付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嗎!”

“今日各位的種種行為,蘇某銘記於心!”

蘇澤站出來,怒叱這些無良媒體,平靜地扔下這句話正準備帶著蘇夭夭離開。

一個不怕死的男人拚了命都要擠進來,手裏舉著話筒:“請問蘇澤先生,您為什麽還繼續維護著蘇夭夭,她可是占據您親生女兒身份的小偷呀!”

“您這樣維護她,就不怕傷了真正千金的心嗎?”

緊接著七嘴八舌的聲音越來越多,蘇澤為了護住蘇夭夭,隻能把她摟在懷裏。一邊把她往後帶,遠離人群的拍照。

他吩咐管家,將這些人“請”出去,順便去查查這些記者都是誰家的,下達命令直接告到他破產。

蘇澤溫柔地捂住她的耳朵,輕聲對她道:“別害怕,有爸爸在。”

“隻有爸爸向你保證,隻要我還站在這裏一天,就不會有人敢欺負你。”

蘇夭夭被蘇澤護住,她選擇相信蘇澤。

過了一會,周圍聲音漸漸小聲,看樣子應該是散去了。

蘇澤關切地問候蘇夭夭:“夭夭,沒事吧。”

蘇夭夭神色複雜地看著他,目光掃到他和自己相接的手,下意識抽了回來。

蘇澤眼眸閃過一絲情緒,但快的讓人抓不住就消散。

英俊的麵龐上浮現出哀愁之情:“夭夭……你在抗拒著爸爸,還是不肯原諒爸爸嗎。”

“蘇先生言重了,談何原諒。我才應該要向蘇家謝罪,享受了這麽多年優渥的生活條件,結果發現根本不是自己該擁有的,蘇先生不處罰我,我已經很感激了。”

蘇夭夭挺直腰板,衝蘇澤點點頭,道歉。

“感謝蘇先生出手維護,我會好好在您底下的公司努力還債的。晚輩告辭了。”

蘇澤目送著蘇夭夭離去,他並沒有阻攔她,即使他十分地想讓她留下來。

“爸爸。”

“蘇伯父。”

旁邊的小花園走出兩個人,正是蘇綿綿和淩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