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夭夭聽到這突如其來的誇獎一時轉不過彎來。
張編劇往蘇夭夭身上瞟了好幾眼,一邊打量著她,嘴裏念叨著:“就這麽讓這個角色死了,真的有些可惜哦。要是把這個角色再加點劇情,作為一個重要角色的話……”
“蘇夭夭對吧?我跟顧導有看過你之前演的戲,在我看來那些垃圾都稱不上是戲。”
張編劇不愧是能跟顧涼合作的老搭檔了,說話風格也越發往顧涼的毒舌靠近。
“不過你今天的表現還不錯,我希望你能繼續保持,還能更上一層樓。你有沒有對大師姐這個角色,有一些見解呢?”
蘇夭夭正準備拒絕的時候,感覺有人在盯著自己,她環顧下四周,發現顧涼的眼神在注視著她,那眼神仿佛在說:果然呀,蘇夭夭,你就是爛泥扶不上牆。
她一下就火了,直接一股腦把自己的想法講了出來:“在我看來,男主前期是喜歡大師姐的,但是後麵劇情並沒有提起男主對大師姐的態度,這點很奇怪。”
“大師姐這個角色說白了,就是跟朱砂痣一樣的存在。尤其還是為了救男主而死的朱砂痣,結果男主什麽表示都沒有,後麵直接就去喜歡女一號了,這明顯不合理呀。”
編劇一聽,頓時來了靈感:“繼續說。”
顧涼也來了興致,撐著下巴看著談吐大方的蘇夭夭。
“所以,我覺得如果按我的想法,比如男女主的感情戲份,其實可以加一點,男主為什麽會放棄朱砂痣,不僅能為男主這個角色更加立體,也能讓他們的感情戲更合理一些。”
“我當初在看劇本的時候,就感覺女主是為了男主有一個感情歸宿才存在的。她的形象一點也不立體呀,感覺女主應該有的配置她都有,但就是缺少某一方麵。”
蘇夭夭把當初看劇本產生的疑惑吐了出來。
在一旁的蘇綿綿聽到蘇夭夭在談論自己角色的劇情,臉上的笑容僵硬地掛著,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有些耐心。
看著被眾人注視的蘇夭夭,她默默地勾起嘴角的一抹笑,就讓你再得意一會又何妨。
此時宋桃眼看眾人都在關注蘇夭夭和顧涼這一邊,悄無聲息的快步轉移到拍攝片場的儀器旁邊。
她站在攝像頭的拍不到的死角,掏出工具準備把吊威亞用的繩子徹底弄斷。
昨天晚上她已經準備好了這些東西,並且在機器上做了手腳,而經過早上拍的兩場戲,這些機器繩子的磨損更加嚴重。
隻需要蘇夭夭站在固定的地方就可以……
而此刻張編輯在導演棚這邊若有所思,手裏比劃著些什麽,整個人顯得異常興奮。
蘇夭夭看著她,有些手足無措。
“這是張編劇的一個習慣,有靈感了就會沉浸其中。”顧涼替蘇夭夭說明情況。
蘇夭夭詫異地看著顧涼,毒舌導演還會替人說話的呀。
顧涼仿佛知道蘇夭夭在想些什麽,雙眸一眯,正想開口。
張編輯突然拉過蘇夭夭的手,跟顧涼打聲招呼,準備把人帶走,找個地方繼續詳細討論一下。
蘇綿綿見狀立刻拉住張編劇,也不顧自己的口氣和行為合不合適:“張編劇,你要把蘇夭夭帶去哪裏!”
“她的戲份不是已經拍好了嗎?我覺得她說的挺對,打算和她再商討一下劇情。”張編劇直接道。
她還有些奇怪,我隻不過把一個演員拉走而已,又不是什麽大事。難不成是蘇綿綿也想一起討論?
想到這,她帶著三分耐心開口:“你放心,我不是給她開小灶。就是討論劇情而已,編劇團隊又不止我一個人。”
說著就打算把蘇夭夭拉走。
“不行!蘇夭夭不能走。”
眼見張編劇鐵了心要把蘇夭夭帶走,蘇綿綿一時情急,也顧不上自己溫柔善良的人設,直接攔住這兩個人。
等她反應過來,發現顧涼以及一眾人馬都在盯著自己。尤其顧涼漆黑的雙眼直勾勾地盯著自己,仿佛他知道自己做的手腳。
見眾人不解的眼神向自己投來,她心裏一顫,但表麵上強撐出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解釋道:“我和夭夭姐姐約定好了。”
“夭夭姐姐不是答應過我會在旁邊看著我演戲嗎?”蘇綿綿看著蘇夭夭,眼睛眨著無辜的說道。
顧涼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問道:“怎麽,她在旁邊看著你拍戲,你就能演好?”
“怎麽蘇夭夭,你還是導演呀?還能指導人演戲的呀?”
“那怎麽不把你自己的戲演好一點?”
顧涼表麵上朝蘇夭夭毒舌估計,實際上是衝蘇綿綿講的,這招叫做指桑罵槐。
蘇綿綿也不是傻子,怎麽可能聽不懂,但她現在不得不把蘇夭夭留下。
真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編輯要把蘇夭夭帶走。
她牙都快要咬碎了,但為了留住蘇夭夭,隻能盯著顧涼的眼神硬著頭皮道:“不怪夭夭姐姐,是我的問題。是我覺得夭夭姐姐有演過戲的經驗,所以才想叫她在一旁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