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寞放下手機,用手揉了揉眉間,眼睛瞟到厚的成山一樣的文件等著他處理。

他感覺自己已經很久沒工作到這個時間點了。

看著落地窗外麵的夜晚都市,車水馬龍伴隨著霓虹燈光,將這個夜幕染上絢爛的顏色。

不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他都是一個人孤身待在辦公室處理事情。

無意識轉了幾下手裏的筆,葉寞的思緒正在整理最近發生的事情。

柳氏集團自從由柳未央接管之後,就大力往文娛行業發展,目的就是為了不讓蘇家一家獨大。

市場總共就那麽大點地盤,這麽點份額全被你蘇澤一個人吃掉,想必其他兩家早就看不下去,柳家和柯家聯手對付蘇家是遲早的事情。

葉寞拿出張紙,在上麵塗塗畫畫。如果他的記憶沒出錯的話,柯家的兩個兒子全部都在娛樂圈裏混,地位還不小。上一世的柳未央的確跟柯家有過合作。

蘇夭夭現在拍攝的那部玄幻題材電視劇,雖然主要投資人是蘇澤,但柳未央也是投資人之一。想必這就是他們之間的第一次合作。

鋼筆在紙上沙沙作響,葉寞的思緒如同海水般不停翻湧著。

柳未央一心想要搶占文娛行業的市場份額,她曾經大量購買過各種小說IP版權,也花大價錢拍攝過幾部電視劇,但是效果都不理想。

葉寞將身體重心靠在辦公椅上,他沉吟片刻,想到幾個上一世膾炙人口的作品。

要是能提前蘇澤一步,把這些優質劇本提前收入囊中,不說擊敗蘇家,至少讓蘇澤在文娛這塊受到重創沒大問題。

趁蘇家的經濟重傷未愈之前,加大力度搶占市場,讓蘇澤吃個啞巴虧,這著實是令葉寞很是愉快。

他早就準備收購蘇澤手頭上幾家經營不善的公司和股票,這將會是他掩人耳目的最佳底牌。

最近蘇澤這條肥魚已經察覺到誘餌了,但他實在是狡猾,都是淺淺地碰幾口,又迅速離開。

但是葉寞是個很耐心的釣魚者,他知道不能一口氣地把籌碼放出來。

他一直在逐漸地加大**,但是他很聰明一直不把關於底牌的邊角料泄露出來。

所以蘇澤猜不到真正的意圖,又被最近葉寞和柳未央放出的煙霧彈給迷花了眼,再過一段時間,自然會上鉤了。

葉寞加的魚餌總是小心翼翼,悄無聲息地往上麵加籌碼。這個舉動仿佛是葉寞在暗自向蘇澤挑釁。

他在說:蘇澤,各憑本事。

以葉寞上輩子跟蘇澤作對的經驗來判斷,蘇澤是不可能放棄柳氏這塊如此巨大的誘餌。

別看蘇澤表麵上裝出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實際上他極為記仇,是一個睚眥必報並且極具手段的梟雄。

但是由於多年的養尊處優,以及對自己曾經成功過的經驗盲目判斷。

葉寞無所謂地聳肩,他表示上一世你就是這樣敗在我手裏,輸得傾家**產。

如果此刻的葉寞麵對的是年輕時的蘇澤,那個時候的蘇澤意氣風發,渾身上下鋒芒畢露出一種揮斥方遒的氣度,葉寞說不定會換一種方式和他對抗。

那樣子的話,誰勝誰負還不能知曉。

但是現在的葉寞麵對的時候已經思維僵化的蘇澤,勝利永遠是屬於敢於進取,努力拚搏,不墨守成規的年輕人。

不過葉寞並不驕傲自大,對於曾經擊敗過蘇澤的他來說,這並不值得他沾沾自喜。

目前下的這盤棋的棋子們,都還沒有全部浮現出來,一切都還是未知數。

所以葉寞和柳未央,一個負責吸引明麵上的火力,一個負責暗中積攢勢力。兩個人分工有序,直到目前配合的都很完美。

柳未央曾在閑暇之餘問過葉寞,問他當年有沒有後悔過放棄柳家繼承人這個身份。

葉寞沒有正麵回答柳未央的問題,他反問如果在柳家和蘇夭夭之間選擇一個,你會這麽做。

柳未央用複雜的眼神看著葉寞,待葉寞離開後,她自言自語道:“爺爺,要是您能看到現在的葉寞和我,會為柳家這兩個孫子輩感到驕傲嗎?”

當時的柳未央抬頭自言自語,而此時此刻的葉寞也在喃喃自語道。

關掉和蘇夭夭的聊天記錄後,他莫名覺得心情很愉快。

也許是因為碰巧他點開蘇夭夭的連同對話中,發現‘對方正在輸入中’。

也許是因為他的部署很成功,也許是因為今天的葉寞的心情就是莫名其妙感到開心都可以。

他隻是要找個理由說服自己。

“能有個人跟你聊天鬥嘴,說些沒意義的話,還是挺好的。”

*

翌日,蘇夭夭睡了一個飽滿的覺起來後,她感覺自己神清氣爽,好不精神。

“宿主早上好。”

“早上好。”

經過這些天的奔波勞碌,蘇夭夭的生物鍾自動調整到點起床,要不然的話,她還想再睡個回籠覺呢。

蘇夭夭慵懶地蜷縮在被子裏,感受一下難得的休閑時光。

“宿主,我需要提醒一下您,別忘記您今天還有約。”

“我知道,我就是想繼續賴在**不動。係統,我好累呀,你說能不能請假一天咧。”

係統見蘇夭夭已經被床鋪封印住,一副老娘今天要擺爛的狀態,作為人工智能的它束手無策。

蘇夭夭閉上眼,她趁機再享受最後能休息的幾分鍾,聽見鬧鍾的響聲後,迅速起床,收拾一下自己就出門。

路過早餐店的她順手打包一份準備在路上吃掉,天知道蘇夭夭可想坐在店裏喝上一碗熱乎乎的花生湯,再吃點剛剛出鍋的早餐,那滋味別提有多爽。

但是沒時間呀,顧涼這個可惡的大魔王要求她在規定時間裏去劇組找他上班報道。

她在心裏默默哭泣,抱住弱小無阻但能吃的自己:嚶嚶嚶,這種要早起上班的痛苦,她是一點也不想再承受這份痛苦了。

可惜蘇夭夭在內心不切實際的呐喊是沒用的,該早起的就是要早起,該去報道的就是要去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