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覺得這是一個看臉的世界?”
張編劇看出蘇夭夭的心裏的疑問,為她解惑:“你的臉上寫滿了‘我對這個看臉的世界感到絕望’哈哈哈,太有意思了。”
“我很看好你,不可否認的確是因為你的美貌。畢竟我個人非常吃你這種攻擊性很強的美貌,按照現在的話,濃顏係大美女。”
“當然要隻是因為這點,就能讓我對你抱有高好感度,還是太少。我有一次看到你在片場,為了演好一段打戲,把自己弄得渾身是傷的樣子。嘖嘖嘖,真的是很拚命了,看上去楚楚可憐,有戰損的味道了。”
張編劇回憶起自己當初在片場見到蘇夭夭的經曆。她記得那天蘇夭夭拍攝的戲份都結束了,但是她還是留在片場繼續吊威亞,不停地尋找自己最好看的姿勢,也在不停跟在武術指導老師學習打戲動作。
現在很少有女明星肯去學習武術動作了,尤其還是在仙俠劇本裏。
特效搞一下,背景綠布弄一下,說個台詞擺個poss,收工拿錢走人。這一套行雲流水般的流程似乎成了共識,不過也怪不得她們。現在連拍電視劇都能做到工廠化流水線,這樣也是為了節約時間罷了。
張編劇一開始還以為蘇夭夭是一時興起,她可是早就聽過蘇夭夭這位主的事情,對她的印象可謂是down到穀底。
私底下去問了武術指導老師之後,人家告訴她,蘇夭夭幾乎每天都來找他學習。
一開始確實學的亂七八糟,腳上沒基礎,身上沒力氣,動作擺出來也不好看。但是這個女孩子很會吃苦,一點沒喊苦,什麽也不管,哢哢就是一頓練習。連著連著就有模有樣了。
人家還跟張編劇說:“自己已經很久沒看到這麽勤奮刻苦的演員了,當初也有很多演員沒練過,但是架不住人家勤學苦練,電視上看到他們每一招每一式打出來就是很漂亮。現在大家都為了省事,很多東西細節都不去注意了。”
經過這次,張編劇對蘇夭夭的印象有所改觀,後麵經常會去片場看蘇夭夭拍戲,也看到她私底下會去請教老戲骨們問題。
實話實說,在演技方麵其實蘇夭夭和蘇綿綿的水平不分上下,蘇夭夭會稍微勝一籌。隻不過在不斷學習進步這塊,蘇綿綿可比不上蘇夭夭刻苦。
蘇夭夭撓撓頭,臉上升起紅色的浮雲:“我本身沒什麽天賦,之前又浪費掉很多學習的機會,既然有機會的話,就抓緊時間向各位前輩們請教。所以我才想繼續待在劇組裏,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而且前幾天我去其他兩個劇組片場時,他們那邊的工作氛圍根本不能跟我們這裏比,工作人員一個個瞧著無精打采的模樣,演員也是敷衍了事的拍戲。”
“有對比才有傷害,雖然說顧導很毒舌,但是每一個人敢說他不敬業,敢說他不專業。劇組條件算得上是頂級的好,難怪有那麽多演員擠破頭都想來這裏跟顧導合作。”
張編劇淺笑不語,喝完杯子裏的咖啡。她跟蘇夭夭談完之後,張編劇對於劇本的靈感爆發,要趕緊記錄下來!
蘇夭夭見她全身心投入到接下來劇本的創作中,便不打擾她。問了下顧涼現在的位置,跟他說了情況後,顧涼讓他來拍攝現場找他。
來到片場後發現,現在拍的戲份是蘇綿綿和柯星輝飾演的男女主演決裂的戲份。
蘇夭夭怕打擾到現場拍攝氛圍,悄悄走到顧涼身邊,耐心等待。
難得能站在導演的視角來看演員拍戲,蘇夭夭當然不會放過現在這個機會,仔細觀察主演。
“師傅,徒兒是真心實意喜歡你!我們師徒二人相伴這麽多年,你當真不清楚徒兒對你的心意嗎?”
“孽徒!你明知道是我的徒弟,還敢以下犯上,竟然會對自己的師傅產生男女之情!”
柯星輝飾演的上仙,說完台詞後拂了一下袖子,轉身離去。
蘇夭夭聽到這兩句台詞和他們兩個人的表演時,她的眉頭已經皺起來。可想而知顧涼接下來會發多大的火氣。
果不其然,下一刻顧涼便喊出“卡!”
“給我停下來,簡直辣眼睛。你們演的什麽呀。”顧涼無力扶額,忍不住罵出聲來。
“柯星輝,你演的跟狗屎一樣。會不會演,要是不會演早點說,我趕緊找新的演員來演戲,前麵的戲份大不了全部重來一遍。”
“你是先天不足還是快要駕鶴西去了?180的大個子看上去跟醫院躺了10年的植物人沒兩樣,你看看你轉身的樣子,負責教你的形體老師直呼我不認識你這個學生。”
“還有一個問題,你是沒張嘴嗎,還是口齒不清啊?台詞念得跟坨爛海帶似的,我去找個AI,AI台詞念得都要比你好,我還要花錢給你找配音,這錢你自己出。”
沒等柯星輝反駁他,顧涼直接把槍炮對準蘇綿綿。
“蘇綿綿,我要是上仙,我也不會接受你的告白。你自己看看你演的是修仙之人嗎?基本的儀態就不說了,麻煩你稍微去管理一下你的五官表情吧,張牙舞爪地跟八爪魚似的。”
“拜托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我要不是看了劇本,知道你是劍派的小師妹,現在演的是表白師傅的戲份。我都以為你是個怨婦,在逼問對方是不是渣男。”
“台詞太差,台詞太差,台詞太差!重要的事情說三遍,請你好好去練習台詞,不要汙染我的耳朵,我謝謝您了。”
顧涼一口氣說完這些快速吐出長長的一口氣,剛剛罵的太久,有點喘不過氣。
他都不想看到剛剛拍下來的影片,這演的什麽鬼呀,這玩意兒要是搬上熒幕,他顧涼一世英名全部毀於一旦了。
火氣一股腦地往頭上跑,腦子一熱直接不假思索地全部罵出來,顧涼也不想管有沒有傷害到這兩個人脆弱的自尊心。
反正他的小心髒已經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