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錦看著薛昊辰,不發一言,倔強的表情告訴了薛昊辰,她不準備認方墨婉為主。
薛昊辰微眯著眼,看著藍錦的表情,直接發難,一掌打在藍錦胸口。
藍錦瞪著不敢置信的眼睛看著薛昊辰,她沒有想到跟著兩年多的主子,竟然會因為自己一次抗命,就冷酷無情地殺了自己。
“我的話都不聽,要你何用!”薛昊辰語氣降到冰點。
“我帶了人過來,快讓她醫治小姐!”藍姬拽著一個蒙麵的女子,快跑著進入內室。
藍姬看都沒看一眼地上的藍錦,而是對著蒙麵女子說:“要想讓我告訴你師父的下落,你先醫治好我家小姐!”
蒙麵女子摘掉臉上的麵紗,蒼老的左邊臉上刻著家奴兩個字,藍姬見慣不怪,薛昊辰整個心神在方墨婉身上,也沒有在意她臉上的字。
蒙麵女子仔細檢查了一下傷口,又仔細把脈,語氣平靜地說:“箭上有點小毒,還好,我有解藥,幸好你沒有蠻力拔箭,不然。這姑娘活不成。”
“會不會對墨墨以後造成傷害。”薛昊辰緊握著手,擔心的問。
“調養半年就好。”蒙麵女子回答,接著又看向薛昊辰:“我要拔箭,你不出去嗎?”
薛昊辰擔心的往外走,叮囑藍姬照顧好方墨婉。走出房間的薛昊辰,又馬不停蹄的趕去看郭老。
“郭老!”薛昊辰看見的已經不是那個帶著慈愛笑容的老人,他已經麵露灰白。
“開始吧。”郭老示意自己身邊的醫師。
薛昊辰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讓醫師用金針封住穴位,定格在那裏不能動彈。緊接著郭老在醫師的金針下,臉色紅潤起來,郭老在薛昊辰身上點了幾下,身體裏的甲子功力轉接進薛昊辰身體裏。
薛昊辰口不能言,身不能動,眼睛因為郭老的動作而充滿血色。隨著時間慢慢過去,郭老紅潤的臉色沒有了任何生氣,臉麵也如幹枯的樹皮,滿臉褶子,花白的頭發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已經沒有任何可能活下去。
“為什麽,為什麽你也要拋棄我,不要留下我一個人。”薛昊辰跪在郭老身邊,把自己的頭放在他的枕邊,聲音哽咽,宛如受傷的野獸。
“傻孩子,能在有生之年看到可以陪你走完一生的人,我很放心,活夠了,不想再活受罪,越老越想念你母親,能早點去找你的母親,我很幸福。”郭老緩慢的說出心裏的話,想再去摸摸薛昊辰的頭頂,安慰這個自己從小帶到大的孩子,最終卻沒能抬起胳膊,就這樣帶著微笑離開了薛昊辰。
薛昊辰站起身來,剛剛軟弱的好似不是他,如今的他神情平靜,可眼神分明狠戾得欲擇人而噬:“影子,查出吃裏扒外的那個畜生,我要活剮了他。”
“主子,屬下去將初公子請來,摧魂閣不能沒人主持。”影子提醒薛昊辰。
“讓他做好防範,現在不是讓人知道他存在的時候。好好叮囑他,不要讓人發現他現在是摧魂閣的掌事。”薛昊辰認真的叮囑影子。
“屬下明白!”影子起身快速離開。
薛昊辰轉身又跪在郭老身邊,聲音頹廢的說:“醫師,咱倆的約定到此結束,您的徒兒正在醫治我的未婚妻,您去找她吧。”
“郭老有些遺願需要我完成,你去叫我徒兒來找我。”醫師一臉平靜的說。
“我一樣可以。”
"我們相互陪伴八年,有些事情他並不想讓你辦。"
薛昊辰沒有再堅持,心裏的苦難和離別太多,早已讓人感覺到麻木,何況還有一個躺在**奄奄一息,自己對她心有好感的方墨婉。
“有勞您了。”薛昊辰慢慢起身,行了一個晚輩禮,就匆忙趕去看方墨婉。
藍姬見到失魂落魄的薛昊辰,意識到了什麽,來到蒙麵女子身旁,輕聲在她耳邊說:“能讓我家小姐醒來嗎?馬上!”
蒙麵女子好奇的看著藍姬,藍姬不容反駁的神情讓她沒有辦法拒絕,手起金針落,方墨婉從昏迷中醒過來。
睜開眼睛就看到藍姬緊張的臉色,輕聲安慰說:“我沒事,不要擔心。阿辰呢?是不是去看郭老,郭老沒事了吧?”
薛昊辰在方墨婉說完這句話,就坐到她床邊:“你好好養傷,不要操那麽多的心。”
“主子!”影子從外麵闖進來,跪在薛昊辰麵前,泣不成聲:“醫師將郭老還有郭老的一切東西,都燒了!”
薛昊辰猛地站起身子,高大的身軀晃了幾晃,臉上一瞬間就沒了血色,他跌跌撞撞的朝郭老那裏奔去,影子緊隨身後,一刻不敢停留。
“你愣著幹什麽?趕快跟上去!你師父會被他殺掉的!”藍姬朝蒙麵女子吼道。
“藍姬,扶我起來,我要趕快過去。”方墨婉看著蒙麵女子跑出去,也掙紮著起身,讓藍姬帶她去找薛昊辰。
藍姬扶起換了衣裳的方墨婉,帶著她朝薛昊辰追去。
“你竟然敢!”薛昊辰一步步逼近醫師,眼睛裏除了殺戮還是殺戮。
醫師沒有絲毫後退,立在火堆邊上,看著火堆語氣平靜的說:“他想你母親想了一輩子,現在隻想以你母親的方式離開,想最快的追上你的母親。”
薛昊辰腦海裏那還有聲音,任何解釋都聽不進去,一拳將醫師打進火裏:“那你也去陪他吧!”
“師父!”蒙麵女子一聲淒厲的聲音響起,一點也不猶豫的跳進火裏,抱緊自己已經沒有呼吸的師父:“三郎,你再也不能躲著我了。”
藍姬和方墨婉趕到就看到這種情況,蒙麵女子看到藍姬,高聲喊道:“藍姑娘,我和三郎的女兒,就交給你了。”
薛昊辰似乎已經迷失了自己的神誌,失魂落魄的跪坐在火堆旁:“一點念想也不留給我,為什麽,為什麽都離開我。”
方墨婉推開藍姬攙扶的手,慢慢挪到薛昊辰身邊,將薛昊辰攬進懷裏:“阿辰,你還有我,我一直在。”
薛昊辰找了發泄的途徑,抬起胳膊,摟緊方墨婉纖細的腰身,將自己埋進她的懷裏,沒多久,方墨婉就感覺到滲入衣裳裏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