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薛昊辰抱著方墨婉直接朝崖底跳下去。
影子背著藍姬,影五背著藍錦,影三還是背著影七,趕在紅眼怪尋到這裏前,跳了下去。幾人穩穩地落在崖壁上的小路上,全部都緊張的抬頭看著黑霧慢慢聚攏。
崖上麵慢慢開始出現淩亂的腳步,黑霧也在此刻全部聚攏在一起。
“頭領,這下麵是深不見底,他們不可能從這裏跳下去!”
大家聽到這句話,提著的心全部放下,這才慢慢地順著這條崖壁上的小路,慢慢朝下走去。
這條小路布滿青苔和厚厚的落葉,一看就是好久沒有人走動,越往下走,道路也寬敞起來,蕭條感覺也更重。幾人足足走了將近兩個時辰,才到達底部。
錯落的茅草屋已經千瘡百孔,依稀能看出是田莊的土地長滿了野草,薛昊辰抱著方墨婉一刻也不敢放下她,未知的領域就預示著危險。
“阿辰,去那邊。”方墨婉指著最角落的方向。
幾人順著方墨婉手指的方向,快步走過去,離那個方向越近,就漸漸聽見裏麵有一個老者的咳嗽聲,走到破舊的房門口,薛昊辰才拗不過方墨婉,把她放下。
“哪來的香味?”藍姬脫口而出。
其他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全部渾身酸軟的倒在門口,他們倒下的那一刻,破舊的木門也打開,一個身穿破爛衣裳的少年站到他們麵前,一臉仇恨地看著他們。
“阿堯,不要為難他們,問清楚就好!”一聲虛弱的老者聲音從屋裏傳出來。
被喚作阿堯的青年回頭喊:“爺爺,你忘了咱們村子的人都怎麽被帶走的了嗎?”
喊完這一句,阿堯又扭過頭,看著薛昊辰他們,惡狠狠地問:“你們是誰?怎麽進得村子?來幹什麽?想幹什麽?”一聲比一聲大,到最後都變成了嘶吼。
“小弟弟,我們是被紅眼怪追殺,情急之下從上麵跳下來的。”方墨婉看著這個少年,莫名的就是提到紅眼怪。
“紅眼怪!”阿堯果然驚恐地跳起來,不管他們直接返回屋裏,緊接著帶著哭腔的聲音傳出來:“爺爺,他們真的研究出了紅眼怪,是不是爹爹他們,是不是村裏的人都沒事!他們會不會看在爹爹他們有用的份上,還留著爹爹他們的命。”
“阿堯,你冷靜點。”蒼老的聲音又緩緩響起,帶著命不久矣的虛弱。
“爺爺!”阿堯最終還是哭出了出來。
等阿堯平複了心情,才給薛昊辰他們解了毒,請他們進屋。
方墨婉仔細看了一下房間環境,破舊的房間裏麵沒有一件像樣的家具,唯一完好的就是一個骨瘦如柴老者躺的木床,觀看這位老者,怕是也撐不了幾日了。
“藍姬,讓阿堯。”方墨婉剛開口準備說下去,想到什麽,又轉頭問少年:“我可以喚你阿堯嗎?”
阿堯看了一眼自己的爺爺,見爺爺點頭,自己就也衝著方墨婉點頭。
“阿堯,你可以帶著這兩個姐姐和這幾位哥哥收拾兩間房間嗎?到時候讓這兩個姐姐做好吃的給你。”方墨婉站到阿堯麵前,聲音輕柔地問。
“去吧,阿堯,好好照顧客人。”老者拍拍阿堯的小手,渾濁而又帶著慈祥的目光鼓勵著他。
方墨婉扯著薛昊辰的袖子,墊著腳尖在薛昊辰耳邊輕聲問:“我知道你沒有喝完影五給你的東西,兌點水,讓老者喝點吧?”
“墨墨!”薛昊辰盯著方墨婉看,方墨婉好看的眼睛看似溫柔,眼神卻表露出不同意不行,薛昊辰隻能無奈地從懷裏掏出了瓷瓶。
薛昊辰從方墨婉手裏接過破口的瓷碗,遞給躺在**的老者。
鋪麵而來的血腥味讓**的老者的眉頭都擠在一塊,鼓出的眉骨讓薛昊辰和方墨婉清楚的明白老者的抗拒。
薛昊辰隻能自己先喝了一口,才又端到老者麵前,老者不好意思再拒絕,隻能勉強把這碗自己抗拒的東西灌進自己肚子裏。
喝進去沒多久的老者,咳嗽聲沒有了,臉色也紅暈起來,說話聲也大了,身體似乎也有了力量。
“紅眼怪是你們搞出來的?”薛昊辰看老者有了精神頭,直接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們又是誰?為什麽會被紅眼怪追殺?”老者也是一肚子疑問,嘲諷地對薛昊辰說:“那可是皇後娘娘派人來尋找的!”
“皇後又怎麽樣?我隻問你,紅眼怪是你們弄出來的,是不是?”薛昊辰的語氣也不好起來。
“阿辰!”方墨婉看到薛昊辰著急了,隻能出言打斷他,又對著老者歉意地說:“老爺爺,我夫君隻是被追殺的心情不好,您別和他一般見識。”
“都要死的人了,有什麽可計較的。”老者心如死灰地說。
“您的孫孫還小,您走了,阿堯怎麽辦?”
“是啊,我的阿堯怎麽辦?嗚嗚嗚,我的阿堯那麽小。”**的老者竟然哭起來,像一個小孩,不顧形象,老淚縱橫,那種無法改天逆命的無力感包圍著老者。
方墨婉和薛昊辰看著老者發泄心中的痛快,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隻能等老者自己停下。
薛昊辰把洗幹淨的手帕,遞給已經平複好心情的老者,老者呆愣著看著遞給自己手帕的薛昊辰,好一會才回過神:“我要是病了,我兒子也是像公子一樣,遞給我手帕讓我在**擦洗。”
“那您兒子?”薛昊辰沒有問出口,就被方墨婉拉住了衣袖。
“老爺爺,咱先吃點東西,有什麽話,咱們明天再說。”方墨婉依舊溫溫柔柔的說話。
“丫頭,你讓我喝的是自己調配的,還是從哪裏弄出來的?”
老者的話直接讓薛昊辰繃緊了身子,一雙桃花眼充滿戾氣地看向老者。
“公子不必這麽看我,紅眼怪就是需要人的鮮血為引子,那是邪惡的東西,丫頭的卻是讓人充滿生機的東西,醫者的好奇心罷了。”老者一點也沒有因為沒聽到答案尷尬,還好心地解釋自己的失態。
“什麽事情,咱們都到明天再談,阿堯已經來喊吃飯了。”方墨婉讓薛昊辰攙扶老者起來,一起去吃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