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昊辰!”方墨婉瞪大了眼睛,從凳子上站起來,緊盯著薛昊辰,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要說什麽。

明月更是誇張地站在方墨婉麵前,母雞護小雞般地把方墨婉護在身後。

“別說話!”薛昊辰扭頭看了一眼主仆二人,緊張得低聲厲嚇,說完就又把耳朵貼在門上。

“他們在挨個房間找,你確定就這麽在門口趴著?”方墨婉驚訝過後,就神態優雅地坐在桌子旁,品起茶點來。

“都說了,不要說話!”薛昊辰再次扭頭,就看到方墨婉神態輕鬆的模樣,有些尷尬地直起身子,默默整理一下自己跑亂的發型和衣裳。

“薛公子還有怕的人?”方墨婉一隻手支著頭看薛昊辰,一隻手用手絹捂著嘴角,似乎不想讓人發現自己在笑。

薛昊辰被方墨婉看得渾身發毛,不自在地擰著自己的劍眉,一雙皇家獨有的桃花眼充滿疑惑,好似在問為什麽認識他。

“在京城,或者說在整個大夏國,還有誰不認識你薛公子的?”方墨婉好笑地看著他。

“沒有哪個大小姐敢光明正大地說認識我!”薛昊辰滿臉委屈,人也變得懨懨的,再沒有剛剛的活力。

“嘖嘖嘖,真可憐!”

隨著方墨婉的話音一落,“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明月,你去開門。”方墨婉看著焦急的薛昊辰,輕笑了一聲,接著說:“委屈薛公子躲藏在門後麵,屏住呼氣。”

明月剛打開門,就走進一位嚴厲的婦人。

“你是誰?怎麽這麽沒有禮貌?”明月壯著膽子大聲質問。

“打攪小姐的雅興了,我是車騎大將軍家的嬤嬤,現正在找尋自己家的三公子。”嚴厲的老婦人挺直腰杆,簡單行了一禮。

“明月,不打緊,讓這位嬤嬤看一下沒什麽,就算是大將軍家的奴才進屋搜查,咱們不也得讓搜,女子的名譽有什麽打緊,車騎大將軍家的公子最要緊。”方墨婉語氣平緩地對明月說。

嚴厲的婦人有些尷尬地站在門口,往裏走也不是,出去也不是。

方墨婉並不想和這個婦人作對,直接掀開桌布:“房間就這麽大,看看吧。”

婦人眼神掃了一遍房間,並沒有再發現能藏人的地方,趕忙行了一個正式的禮節,退出房間。

明月關上門,嚇得後背貼在門上,直拍胸口:“這位嬤嬤好厲害!”

“曆婆婆當然厲害了,從小管我到大,我最怕她了,她是真的拿戒尺打我。”薛昊辰也臉色慘白的拍著胸口。

方墨婉先是勾唇一笑,請薛昊辰坐在對麵,再側耳去聽隔壁房間的聲音,裏麵早已人去樓空,再一次被薛昊辰打斷自己捉奸的進程,方墨婉現在也笑不出來,緊皺的繡眉滿是苦惱。

薛昊辰眼見方墨婉的臉色差下去,也意識到自己可能打攪了什麽重要的事情,於是不好意思的對方墨婉說:“這位小姐,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什麽事情了?”

“是的,非常重要的事情!”方墨婉嚴肅地回答。

薛昊辰聽到這麽直接的回答,竟然不知道怎麽去接話。

“不止這一次,是兩次,這是第二次!”方墨婉又一消息直接砸在薛昊辰麵前。

薛昊辰頓時不知所措起來,結結巴巴地問:“我,我該怎,怎麽彌補小,小姐的損失?”

“賠給我銀子吧,畢竟我的事情你可能幫不了什麽忙。”方墨婉非常幹脆地說出補償辦法。

薛昊辰張著嘴巴,瞪著好看的桃花眼,不敢置信的看著方墨婉,自己什麽時候見到過如此幹脆利落的世家小姐。京城這麽大,所有的女子似乎都一樣的矯揉造作,一句話,八百個心眼子,兩個字可以解決的回答,非要說出三十個字來。

眼見著方墨婉如此幹脆,薛昊辰也爽朗地笑起來,幹脆利落地從懷裏掏出一個素麵荷包,大氣地放在方墨婉麵前,還大言不慚地說:“小姐,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你有什麽事情,我也幫你解決。”

方墨婉輕嚐一口茶,拿起荷包顛了顛,就幽怨地說出自己的難題:“我就是在苦惱,如何能再碰到我妹妹和我未婚夫,我好抓奸。”

“抓自己夫君的奸?”

“錯了,是未婚夫和妹妹兩人。”方墨婉糾正薛昊辰。

“這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應該嗎?雖然還沒有成親就亂搞是不好,但是你這樣,也不好吧,會被人說善嫉的。”薛昊辰小聲嘀咕地說。

“真心待我的男人,自然就會一生一世一雙人地對我。不真心的男人,我也不真心對待,我不反對三妻四妾,前提是要尊重,再說,我抓住了把柄,以後的日子不是更好混?”方墨婉耐心的對薛昊辰解釋,畢竟,這個男人有可能要和自己合作一段時間。

“那我幫你,讓你在夫家立住腳,不讓他們欺負了你去。”薛昊辰非常義氣地拍胸脯保證。

“那就多謝薛公子幫忙了。”方墨婉對著薛昊辰展顏一笑。

薛昊辰就這麽看著直愣愣地看著方墨婉的笑臉,心裏的話脫口而出:“小姐長得真漂亮!”

“多謝薛公子誇獎,有機會再聊那對小情人,拜拜。”方墨婉開心地拿起桌子上的荷包,帶著明月走出房間。

“拜拜。”薛昊辰並不明白這兩個字什麽意思,但是不妨礙他跟著學。

走到門口,方墨婉停住腳步,回頭對著還在發呆的薛昊辰說:“記住我的名字,我叫方墨婉!我想有一天或許對你會有用。”

薛昊辰聽到這話就想留下方墨婉,讓她把話說清楚,再抬頭,人已經消失不見。

“辰少爺,咱們回去吧!”曆婆婆邁著平穩的步伐,走到薛昊辰麵前。

“走吧!這次的成親對象是哪家?皇上的意思,還是父親的意思?或者皇後的意思?”薛昊辰收起傻呆的模樣,皺著依舊好看的眉毛問。

“就是剛剛和您說話的姑娘家的人。”曆婆婆憂心忡忡地說,好不容易有一個可以和少爺說上話的女子,怎麽就是皇後選的成親人家的大小姐!

“是方墨婉?”薛昊辰沒有糾結自己為什麽那麽容易就喊出這個名字,而是對這個脾氣直爽的女子有些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