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為什麽馮正叔這樣做,咱們什麽時候可以帶著娘和妹妹離開這裏?”壯漢跪在一名老者麵前,健壯的七尺男兒哭得像個孩子。
“為了你那生死不明的娘和妹妹。”老者也是滿含悲憤,渾濁的眼睛裏早已流不出眼淚。
又等了片刻,屋裏的人慢慢睡去,薛昊辰才帶著方墨婉從靈識裏出來,徑直走到老者麵前,薛昊辰直接捂住老者的嘴,老者睜開眼睛就要掙紮,方墨婉及時的拿出阿堯的信物。
“大叔,這是阿堯給我的,如果認識就點點頭,是阿堯托我來找他村子裏的人的。”
老者點點頭,眼裏激動的光芒怎麽也掩飾不住。
“現在放開你,你不要嚷嚷。”方墨婉說完這句,薛昊辰就直接放開了手。
“阿堯還活著?”老者小聲的詢問。
“阿堯還活著,可是他爺爺......”方墨婉沒有說下去。
“阿堯的父親還活著嗎?”薛昊辰直奔主題。
“活著,活著,可是為了我們村的人,和死了又有什麽不一樣。”老者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現在不是難過的時候,您能把阿堯的父親帶來嗎?”方墨婉沒有時間去安慰老者,隻想趕緊見到阿堯的父親,商量下一步怎麽走,如果阿堯的父親已經歸順皇後,那麽殺了又如何。
“我現在就去,現在就去。”老者也怕吵醒其他人,於是動作很是緩慢。
三人來到屋外,老者沒有讓兩人再跟著,而是指著房間後麵幽深的樹林讓兩人等著:“不是不讓你們跟去,馮正也被人監視,我和他私交好,監視馮正的人不會懷疑,我原來也去找過他。”
方墨婉和薛昊辰兩人對視了一眼,同意了老者的想法,兩人朝樹林走,老者則去找馮正,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刀疤男,也就是馮正跟在老者身後,也來到樹林,馮正對著老者嘀咕了幾句,老者就信服的低頭離開。
馮正看到方墨婉的那一刻,竟然笑了出來:“我就知道你有辦法找到這裏,隻是沒有想到這麽快。”
“你認識我?”方墨婉疑惑地問。
“不!我認識他!”馮正指著薛昊辰說:“他為你爭取縣主爵位的時候,我就在京城皇宮裏,不然皇後怎麽會死咬著你們不放?還有在酒樓,火都放了,我還能讓你逃掉?我就是好奇你怎麽在巷子裏消失?”
“你想讓我救你們?”薛昊辰銳利的目光盯著馮正,岔開了馮正詢問方墨婉的話題。
“是,也不是,我要和你合作,殺掉皇後。”馮正語氣陰狠的說:“你救我村子裏的人,我給你紅眼怪的秘方。”
“救你村子裏的人,不用你來說,是看在阿堯的麵子上,阿堯叫我一聲姐姐,我理應給阿堯找親人,合作可以,我的條件是把關於紅眼怪的一切抹殺掉。”方墨婉直接開口接了馮正的話。
馮正不相信方墨婉,眼睛還是直直的看著薛昊辰,直到薛昊辰點頭說:“我家的事情,夫人做主。何況,已經把關押在山洞裏的人救出來了。”
“真的!你們怎麽找到他們的?”
“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薛昊辰突然就發起難,一把鎖住馮正的脖頸:“當時我和我的人全部昏迷,你怎麽知道我夫人可以救我們出去?”
“讓你費盡心思求娶的人,如果沒什麽能耐,你不會那麽愛重她,我就賭她有這個本領救你出去,如果真是她一個人逃了,我認栽,大不了同皇後魚死網破。”馮正嘶啞著聲音說出了心中的想法。
“你還真是惡毒,想讓我同你合作,還要讓我用命來證明!”薛昊辰得到了他想得到的答案,就放開了馮正。
“等你經曆了我經曆的,你可能比我還要惡毒。上天還是眷顧我的,我賭對了。”
“怎麽合作?直接一把火燒了不就行了?”方墨婉非常直接的說。
“我們村裏麵的人被分成三個地方,這裏是研製藥丸的地方,還有一個島上是關押紅眼怪的地方,這兩個地方的村民都是能用得上的,還有一個地方在河邊,順著山洞一直走,就可以找的。”馮正冷靜的說出知道的情況,看著薛昊辰,等著他說計劃。
“河邊的那些人是不是牽製你們的,我們救出的就是他們。”薛昊辰又說話了擔憂的事情:“本來隻是想來場意外,讓皇後覺得人都死了,現在這種情況,反倒不知道怎麽辦了?”
“就讓皇後以為人都死了才好,你們不想要配方,明天我就帶你們去另一座島上,一把火燒了,然後返回來再解決這裏的人,事成之後,我和十名成功的村民跟隨你們身後,鞍前馬後報答大恩。”馮正說完就直挺挺的跪在薛昊辰和方墨婉麵前。
“你們殺害了多少人才成就了你們十一個,那些紅眼怪又要遭多大的罪,變成人不人鬼不鬼!”方墨婉不想遷怒馮正,可是壓在心裏的火氣,又不知道怎麽發泄。
馮正不想給方墨婉辯解什麽,隻是挺直脊梁,承受著方墨婉的怒火。
“我不用你們鞍前馬後,救你們出去後,沒地方落腳,就去金陵落戶,我們的舅父會幫你們安排,不願意跟著,就老死不相往來,我隻是日行一善,並不想和你扯上關係!”方墨婉壓低聲音吼完,就撲在薛昊辰懷裏,看也不看馮正。
聽完方墨婉的埋怨,馮正“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薛夫人,你們的大恩大德沒齒難忘,願追隨你們去金陵。馮家村沒有大能耐,偏居一隅研製醫術,期望以後可以幫助你們!”
“我帶著夫人去那艘最華麗的船上等著,明天再碰麵,至於怎麽和你的村民說,你看著辦吧。”薛昊辰也不想麵對馮正,說完自己的落腳點後,就抱著方墨婉消失在馮正麵前。
馮正看著薛昊辰安全的躲開巡邏的人,才慢慢踱步走進老者住的大通房裏麵,他可以放慢自己的腳步,就是怕自己歡悅的腳步引起其他人的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