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煙這姑娘,也有自己的主意了,魏寧墨聽著好笑,卻並未阻止她。

這趟入宮,實在危機重重。

魏寧墨對白寧月的寵愛,已經人盡皆知,後宮的女人日子不好過啊!

“進入後宮隻是第一步,如何在後宮生存下去,才是最重要的,況且宮裏還有那個獨占寵愛的白寧月……”

魏寧墨的話沒有說完,但暮煙已經了解。

“放心吧主子,如果我真進了後宮,那就代表白寧月也沒那麽了不起。”

暮煙狡黠地眨了眨眼,她雖然媚態橫生,但骨子裏依舊是那個邊疆自由的小姑娘,帶著自由的氣息。

不過,她這句話說的倒是對。

如果魏崢真讓暮煙進宮,證明他對白寧月的寵愛,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牢固。

以暮煙的聰慧,自保沒有問題。

“好,一切就看明日了。”魏寧墨點點頭。

“主子,你在京城的這兩日,就住在樓裏吧,這裏比較安全,所有人都是我的心腹。”

暮煙一臉期待的望著魏寧墨。

他們很少有機會能夠相處……

“好。”魏寧墨點點頭應下來。

翌日。

邊疆的夏天,真正展露出了獠牙。

孟西溪無比懷念空調雪糕的日子。

她照常磨蹭起來,收拾了好一陣子,才推門離開家。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家中的牛車還留著,不用她一路辛苦走到碧水村。

否則,孟西溪一定會放棄,把所有事情都推給寧水。

離開鎮子,周圍的人逐漸變少,最後隻剩下她一人。

牛車緩緩向前,孟西溪臉上的神情卻突然凝住。

她沒有轉頭查看,但耳朵卻靈敏的動了動。

如果沒有聽錯,她身後似乎是跟上了一個小尾巴,此人鬼鬼祟祟不敢露麵,他有什麽打算?

牛車繼續向前,孟西溪不露聲色,直到再走出一裏路,對方依舊沒有現身,看來他很能隱忍。

“不如嚐嚐這個……”孟西溪喃喃一句,猛然揮了一下鞭子,牛車的速度驟然加快。

跟在後麵的人就是魏寧川。

他一早就到孟家門外盯梢,看見孟西溪的身影後,便立刻跟上,沒有立即出現,是想再觀察一下這個昔日的皇後。

謹慎,已經成為了魏寧川,多年培養出來的習慣。

牛車的速度驟然加快,魏寧川就知道自己已經被識破了。

他低頭笑笑,皇後果真敏銳。

隨機,魏寧川雙腳發力,蹬著旁邊的樹木,一躍兩三步便追上了孟西溪,淩空翻了個跟頭,落在她麵前。

“皇後娘娘不用急著走吧,我們也算是舊相識,不留下聊聊嗎?”

孟西溪怎麽也想不到,對方一開口,就戳破了她的身份。

牛車已經停下,孟西溪凝神盯著對麵的那人,終於在原主的記憶中,挖出了他的身份。

逍遙王,所有王爺中,存在感最低的一個。

先皇還在世的時候,他對奪嫡就沒什麽興趣,沒有皇子把他當成自己的敵人。

“你在說什麽?我認識你嗎?”孟西溪眼神一轉,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問道。

“皇嫂,跟我就不用玩兒這一套了吧,不認識我也就算了,還能忘了自己的身份嗎?”

“先皇後,如今被流放的罪人,怎麽出現在了這兒?”

所有流放到這兒的人,都被統一管著。

魏寧川知道的太多了。

“你到底是什麽意思?”孟西溪的語氣冷了很多。

“隻是見到過去的熟人,想好好聊聊罷了,皇嫂下來吧!”

再否認已經沒什麽意義了,孟西溪一言不發,從牛車上下來,走到魏寧川麵前,兩人迎著炙熱的太陽,在路中間形成無聲的對峙。

“皇嫂,如果你不介意的話,還是換個位置吧,我快要被考化了。”

沒等孟西溪回答,魏寧川就自己跑到了樹蔭下。

孟西溪也跟了過去,兩人四目相對,誰都沒有再開口,一種無形的力量在莫名對峙。

“皇嫂……”

魏寧川又要開口,孟西溪伸手直接打斷他。

“別這麽叫我,我現在已經不是皇後了。”

這個稱呼,孟西溪聽著都覺得很惡心。

“好吧。”魏寧川愣了一下:“孟姑娘能和我解釋一下嗎?你為何會出現在此地?這不太對吧!”

他沒有明說,但字裏行間都在暗示和威脅。

“你想幹嘛?”孟西溪一臉厭惡,有話就直說,哪怕是威脅她也喜歡正麵來。

“我在流放的人中,曾經找過皇嫂,但是卻一無所獲,能將皇嫂的身份抹的這麽幹淨,邊疆能做到的人不多,我隻能想到一個人,魏寧墨!”

魏寧川還挺聰明的,他沒猜錯。

“你找我幹什麽?”孟西溪依舊冷靜,縱使情況對她很不友好。

魏寧川有些驚歎:“我自然沒必要,但京城裏還有人惦記著你。”

這個人不會是魏崢吧,想到他孟西溪就惡心反胃。

這本虐戀小說裏80%的內容,都是男主對女主進行各種虐戀,抽血。流產,關地牢!

到最後假惺惺的,來一句沒弄清楚自己的心,就能完成Happyending。

可笑,孟西溪覺得這是神經病。

主角作為天子,竟然如此降智,對待感情這麽惡心,妥妥就是渣渣。

“你別說了,我要吐了。”孟西溪偏過頭,當真幹嘔了兩聲。

魏寧川被噎了一下,在心中組織了一番語言才繼續說:“孟姑娘,和我回京城吧。”

“不。”孟西溪都沒思考,幹脆利落回了他,轉身就要走。

“孟姑娘,我既然已經找到了你,你還要往哪兒去?”魏寧川聲音冰冷。

孟西溪轉頭看著他,四目相對間,無形中又是一番對峙。

真的很麻煩呀!

合格的前任,就應該像死了一樣,魏崢怎麽還時不時的跳出來?

現在魏寧川發現了她,又不打算善罷甘休。

想要恢複寧靜的生活,隻有一個辦法。

殺了他!

孟西溪已經起了殺心。

“你想死嗎?”她輕飄飄的詢。

魏寧川一愣:“孟姑娘,別開玩笑了,我是當朝王爺,你若是殺了我,不光你要遭殃,整個孟家都要跟著遭殃,你想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