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裏的女人來來往往,如同過江之鯽,數目繁多。

光是冷宮裏,就有十幾個被打進來的娘娘。

她們裏的哪一個,曾經不是風華月貌,隻是在宮裏鬥輸了,此後就再沒了機會。

魏崢剛登基不久,後宮的妃嬪數量沒那麽多,但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孟西溪有原主的記憶,看得很清楚。

白月光白寧月,隻是其中一個罷了。

剩餘的嬪妃,跟著魏崢從王爺到皇帝,身份自然擺在那兒。

一頂小轎子,被宮人們抬著,從側門進入皇宮。

孟西溪坐在裏麵,不,從今天起,她就不能叫這個名字了,皇上給她的新身份,叫做柳飄絮。

孟西溪從魏寧川嘴裏聽到這個名字後,一點不給麵子,冷哼了一聲:“連我的名字都改了,真厲害。”

這些隻是魏崢,掩人耳目的手段罷了。

孟西溪才不把它放在心上呢,反正她到皇宮,可不是來受氣的。

宮裏給她安排的寢殿很偏僻,換做其他女子,被安置到這種地方,想要接近皇上,怕是得耗費一番力氣。

但孟西溪趾甘之若飴,最好永遠也看不見那一張蠢臉,然後找機會走人就行。

轎子一直將她抬到寢殿,孟西溪從上麵下來,打賞了幾個銀錢。

裏麵的宮女太監,已經一字排開,等著迎接自己的新主子。

看到孟西溪後,他們的眼神亮了一瞬,主子如此花容月貌,如果征得皇上寵愛,那他們這些奴婢在宮裏的日子,也會好過很多。

“見過娘娘。”眾人一齊高聲行禮。

“好,從今天起,你們便是我宮內的人了,我這人一向好說話,把該做的事情做好,不該說的話別說,我自然不會為難你們。”

孟西溪三兩句,便給他們立了規矩。

眾人心中一驚,看來他們這新主子,也不是好糊弄的,態度更加恭順。

這處寢宮,名為雲芳殿,在後宮最邊角的位置。

地方不大,也沒有一宮之主,孟西溪的位分,隻是個普通的美人罷了。

由此,孟西溪對魏崢印象更差。

她都已經被流放出宮了,還要讓人威逼利誘,硬把她帶回京城。

結果就這?拿了個美人的位分,把她給打發了。

“娘娘,奴婢已經準備好了,沐浴水,請娘娘沐浴更衣,今日是娘娘進宮頭一天,如果沒意外的話,皇上必然會臨幸的。”

前方的宮女上前扶著孟西溪,將她往房間裏帶。

“侍寢?”孟西溪有些驚訝,在她的記憶中,這男主可是個天閹。

就因為這個毛病,所以魏崢敏感扭曲,還帶著那麽一點變態

為了彰顯自己男人的雄風,事事都要壓人一頭。

讓孟西溪說,這就是極度自卑,造成的心理扭曲。

“行呀。”孟西溪又笑了一下。

她也是該和魏崢見個麵了。

沐浴的池子中,撒著玫瑰花瓣。

水蒸氣將香味帶出來,孟西溪深吸了一口氣,心曠神怡。

這樣的東西,在邊疆可不常見。

孟西溪現在,倒真是開始享受這趟旅程了。

沐浴之後,宮女又拿來香薰,孟西溪什麽都不用做,隻等著別人伺候就行了。

她坐在桌前歎了口氣,原主可真是虧,做了那麽多什麽都沒享受到。

因為虐文女主這個身份,不是被挖眼睛,就是被抽血,時不時的還要被暴打,餓肚子,活得當真是淒慘。

偏偏她在乎的事情太多,又沒能力抵抗。

就連最後HE的結局,孟西溪也覺得並不是因為愛,而是女主沒辦法抵抗,多方考慮後,做出的一點妥協罷了。

“娘娘,今日的膳食已經送來了。”宮女在門外叫了一聲。

“拿進來吧。”孟西溪回過神應了一聲,宮女立刻端著食物走進來。

她看著倒是眼熟,孟西溪過來後,各個事項都是她引著去辦的。

“你叫什麽名字?”孟西溪問道。

“回娘娘,奴婢鶯歌。”鶯歌連忙回道。

“我看你還算機靈,就好好留在我身邊伺候吧。”孟西溪點點頭。

鶯歌大喜過望,主子這話就等於將她收為心腹。

“是,娘娘放心,奴婢一定好好伺候。”

孟西溪揮了揮手,讓她先下去。

宮內的吃食自然不差,孟西溪瞥了一眼端上來的飯菜,還算滿意。

因為她現在的位分低,所以今日的菜是一葷一素配著一個湯,稍後還能有點心和水果。

孟西溪對這些沒什麽要求,反正她空間裏的物資還有很多呢,這兒的不好吃就吃空間裏的。

眨眼之間,夜色已深。

竟是魏崢應該不會來了吧,孟西溪剛閃過這個想法,外麵便有人通傳。

“運氣好差。”孟西溪嘟囔了一聲,坐在原地沒動。

魏崢掀開簾子進來,看到了坐在那的孟西溪。

她的眉眼一如既往,在邊疆生活的這段時間,也未曾讓她的皮膚粗糙。

這女人為了爭奪他的寵愛,雖然愚蠢惡毒了些,但如果誠心悔改,也不是不能原諒。

“哼,這段時間在邊疆受苦了吧,這惦念著和你有夫妻情誼,還是把你召回來了。”

魏崢高高在上,說完這番話後,便等著孟西溪對他感恩戴德。

“那我可真是謝謝你了……”

他想聽的話,孟西溪確實說了,隻是這語氣和感覺,卻怎麽都不對勁兒。

“你這是什麽意思?朕赦免你的罪過,將你從邊疆召回京城,難道你還有所不滿?”魏崢厲聲道。

“誰敢不滿呀,您可是皇上呢!”孟西溪繼續陰陽。

她現在的確不敢把魏崢給惹惱了,畢竟孟家的性命,還在他手中抓著。

但是想讓她低頭,沒門!

“好了,朕知道你心裏有氣,但你做的實在太過分了些。”魏崢的腦回路確實有點奇怪。

他不知道怎麽想的,自己把自己給說服了。

孟西溪轉頭一看,他嘴角正噙著淡淡笑意。

“那皇上說說,我到底做什麽了?”孟西溪還真要和他掰扯掰扯。

原主太無辜了,一心一意為他,但是卻要被扣上這種屎盆子。

這誰能忍得了?

孟西溪僅僅隻是知道這個故事,都恨不得讓魏崢立正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