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有什麽危險的猛獸,萬一傷到了這些貴人,那林場內所有伺候的奴才全都完了。

這隻黑熊肯定是不知怎麽逃進來的。

魏崢下達狩獵的命令太突然,看守林。場的奴才沒能及時發現。

這才被這些紈絝子弟給碰上了,他們非但不害怕,還興致大起,決定要把黑熊給抓住。

在魏寧墨來之前,他們已經有了好幾輪動作,這頭黑熊已經被激怒,咆哮著伸出自己的爪子,稍微細一些的樹木直接被攔腰拍斷。

現在,和這個龐然大物麵對麵,即使是魏寧墨,也要暫避鋒芒,

尤其是他還在被追殺,實在不應該在這件事上分心。

但那些公子哥已經注意到了他,遠遠的揮手大喊:“嘿,幫忙把黑熊攔住,等到了皇上那邊,這功勞也有你一份。”

魏寧墨搖搖頭,自然而然的向著旁邊閃開,任由黑熊和自己擦肩而過。

他實在是沒必,要給自己找這麽大的麻煩。

那些公子哥現在也追過來了,看到魏寧墨的動作,他們失望的叫了一聲,三言兩語的開始埋怨了起來。

“在搞什麽呀?為什麽要把黑熊放走?”

“前麵那麽多功夫,不都白費了嗎?”

“你到底在想什麽……”

指責聲戛然而止,幾人看著眼前的魏寧墨,嘴裏嘟囔半天,但是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天哪,他們剛才都幹了什麽,竟然對著燕王大喊大叫,是嫌自己的性命太長了嗎?

看著幾人成功變成啞巴,魏寧墨這才滿意了些點點頭道:“那樣的獵物,不是你們能招惹的,他跑了才是好事,不然的話……”

魏寧墨話還沒說完,一聲巨大的咆哮,在他們身後響起,龐然大物的喘息,帶著一點溫熱的觸感,撲灑在他的耳邊。

幾個公子哥臉色鐵青,伸出手顫抖的指著他。

好吧,不用多問,魏寧墨就地一滾,一隻巨大的手掌,剛好從他腦袋上擦過去。

這是那隻黑熊,它又跑回來了。

準確的說,黑熊從來都沒有逃跑過,隻是換了方向,來報複這些敢傷害自己的人。

魏寧墨身旁的巨樹,被這一巴掌直接拍斷。

“現在你們看到他的威力了吧!”魏寧墨指了指身旁的這個大家夥,迅速跳了起來,下一道攻擊接踵而至。

他沒和黑衣人對打,反而被卷入這個麻煩中,魏寧墨苦笑了一聲,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運氣實在太差了。

公子哥們哪見過這種情形,全都愣在了原地,反應過來後,忙著要牽馬逃命。

但是黑熊帶來的威壓太大,那些馬停在原地,怎麽也不肯跑。

為首一人心一橫,把馬鞭甩在地上大吼道:“反正逃不了了,咱們就和這頭熊拚命吧,不過是個畜生罷了!”

魏寧墨已經在地上滾了兩圈,正尋找黑熊的弱點。

這樣的生物太過巨大,而且渾身上下皮糙肉厚,普通刀劍根本無法對它,造成實質性的傷害,隻會讓它在疼痛的刺激下,變得越來越暴躁。

“你們別輕舉妄動。”聽到那些人的討論聲,魏寧墨連忙回頭怒斥。

他們奈何不了黑熊,隻會激怒它,到時候情況比現在還糟糕。

“王爺,你就看好吧,我們手裏還有東西。”

“雖然咱們是在京城混的,但也有武師每日教導著。”

“王爺別怕呀?”

那幾人明顯沒聽進去,拿起了自己的弓箭。

黑熊接連挨了兩箭,果然更加暴躁,咆哮聲不絕於耳,大地顫抖也越來越頻繁。

一群蠢貨。

魏寧墨怒罵了一聲,回頭狠狠瞪了他們一眼。

他們手裏最後一支弓箭,也射出去了,現在兩手空空,什麽武器都沒有,隻能被動躲閃。

其中一個人跑得慢了,被掉落的樹幹砸在了腿上,抱著自己的腿哭郝。

“現在,你們可以站到一邊,安靜看著了嗎?”魏寧墨攤開手質問。

他們愣愣點了點頭,哪敢再說其他話

要是魏寧墨把他們拋下,那他們可就徹底沒命了!

好,現在可以安心觀察黑熊的弱點了。

不管是什麽動物,隻要集中一點,以巨大的力量進行攻擊,那它基本上不可能抵抗。

前麵的那些攻擊,雖然沒什麽用,而且還激怒了黑熊,但是也在它身上,製造了好幾處傷口。

魏寧墨就抓住這個機會,找到了其中一處較深的地方。

如果能夠在那兒重新補上一擊,說不定可以把它放倒。

打定主意,魏寧墨立刻開始行動,黑熊已經盯上了他,好幾道攻擊都在追著他。

他必須時刻小心,改變自己現在的方向。

魏寧墨靈活的在樹林間跳躍,轉移自己的位置。

他看到了前麵的一棵大樹,應該能夠承受住黑熊的一爪子。

就是這裏了,魏寧墨的眼神中閃過一抹精光,隨後幾個騰挪便來到巨樹前。

這粗壯的樹幹,足夠三人環抱,還可能不夠。

魏寧墨到了這附近,腳步開始踉蹌,裝作力竭的模樣。

動物的智商不高,果然上當了,黑熊抬起自己的爪子衝魏寧墨重重落了下來。

距離靠近,魏寧墨甚至能夠看到爪子上閃爍出的寒光,還有上麵掛著的血跡。

就是現在。

他掐算好時間,低下頭躲過了這道攻擊。

黑熊的爪子嵌在樹幹裏,一時半會兒拔不出來。

它憤怒的嚎叫,樹林裏的動物全都被嚇跑了。

魏寧墨抓起旁邊的鐵劍,踩著樹幹跳到黑熊身上,又助跑了兩步,狠狠刺入了它脖頸的傷口內,用力將長劍嵌進去。

黑熊非常不甘,還在掙紮吼叫,魏寧墨從它身上滑下來,捂著胳膊走到旁邊靠在樹上。

瀕死的掙紮前所未有的激烈,周圍的樹葉紛紛墜落,魏寧墨身上肩上,也落了好幾片。

剛才的過程中,他還是不可避免的受了點傷,胳膊隱隱作痛。

魏寧墨試著往上提了一下,但是卻因為鑽心的疼痛而放棄了。

看來他的左臂是不能再用了,隻剩下一隻手來抵抗。

這可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哈哈,黑熊沒氣了吧。”

“太好了,咱們竟然打到了這麽大的獵物,這次第一肯定穩了。”

“胡說什麽?這是王爺打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