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夜晚注定不會太平靜,錦衣衛和禁衛軍繼續擴散搜尋範圍,尋找魏寧墨的蹤跡。

孟西溪和魏寧墨藏身的這個山洞足夠隱秘,外麵的草堆,樹枝,她進來後重新攏起來。

從外麵看,幾乎沒有任何痕跡。

魏寧墨的狀態,已經重新趨近平穩。

他的麵色不像最初那麽蒼白,現在隱約浮現出紅暈,眼皮微微顫抖,像是馬上要醒了。

孟西溪坐在他的身旁,緊張等待著。

這也是經她手,救治的第一個人,雖然過程也是亂七八糟的,但結局應該會好吧?

魏寧墨雖然一直處在昏迷中,但對周圍的環境,還是有所感知的。

包括他被孟西溪放在馬背上拖走,拎起來擋樹枝,帶到山洞裏,喂了亂七八糟的藥。

還有那個吻。

好在最後的一顆藥,似乎是起到了作用,他一直劇烈疼痛的身體,現在已經被緩解了很多。

魏寧墨一直在試圖睜開眼睛。

山洞裏生著一把火,微弱的光線透過他的眼皮,然後變得越來越多,也越來越清晰。

魏寧墨終於睜開了雙眼,第一個看到的,就是俯身盯著他的孟西溪。

“王爺,你終於醒了?”孟西溪喜出望外。

人醒了就代表有機會。

“謝謝你……”魏寧墨的嗓子很沙啞,說出的話就像粗糙的砂紙,互相打磨一樣。

“對了,等等。”孟西溪端起旁邊的熱水遞給了他:“王爺先喝點水潤潤嗓子。”

魏寧墨確實渴了,他感激的看了孟西溪一眼,端起水杯一飲而盡。

之前,他或許是救了孟西溪一次,但是孟西溪給他的回饋,已經遠遠超過了。

喝了點水,魏寧墨的情況更好了些,孟西溪將他攙扶起來,他勉強能靠在牆壁上。

“我們現在在哪?現在是什麽情況?”昏迷中的感知還是太弱了,魏寧墨最關注的還是這個。

“我已經甩掉了追兵,帶著你躲在了一個山洞裏,目前是沒有危險了。”孟西溪簡單告知。

魏寧墨點點頭,他閉著雙眼,開始思考接下來的行動。

“王爺,既然你已經醒了,明日我就帶你回去。”孟西溪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試探著詢問。

“我沒有昏迷。”魏寧墨睜開了眼睛,他隻是還有些疲憊。

中了這樣的劇毒,他還能睜眼,已經是個驚喜。

“好吧,王爺覺得我剛才說的怎麽樣?”孟西溪收回手有些尷尬。

“我們可以回去,但是必須得隱藏身份,悄悄潛回京城。”魏寧墨搖頭。

“為什麽?”孟西溪不懂了。

“你還記得是誰派出殺手,來解決我的嗎?”魏寧墨慢慢引導她。

“是皇上。”這個答案孟西溪

很肯定。

“那就對了,他會讓我這麽輕鬆回到京城嗎?隻要在京城之外,被他派出來的人找到,那你我就是死路一條。”魏寧墨目光幽深,說話時帶出的寒意,在這個黑夜格外的滲人。

孟西溪打了個顫,然後之後覺得點了點頭。

她對這個時代了解還太少,忘了這個顯而易見的事實。

隻要他們能夠安全抵達京城,眾目睽睽之下魏崢,就沒法兒動手腳了。

但現在還是小心吧,隻要把他們偷偷殺了,隨意編一個什麽謊話圓過去就好。

作為皇上,魏崢能做到的。

“那好吧,看來接下來的路,我隻能和燕王殿下同行了。”孟西溪一歪頭。

身後有追殺啊,還是蠻刺激的。

魏寧墨努力擠出個笑容,一偏頭吐出一口血。

“王爺,你沒事兒吧?”孟西溪慌了,趕忙跑到他身邊。

“沒事。”魏寧墨搖了搖頭,但孟西溪看見了他的胳膊,那些毒素堆積成的扭曲圖案,依舊還在那。

她喂的解藥,遏製住了毒素的繼續發展,但並沒有把它清除出去。

“這是怎麽回事?我該怎麽辦?”孟西溪嘶吼著問。

魏寧墨歎了口氣:“這是錦衣衛傳出下來的劇毒,這麽多年以來,中毒的人沒一個能夠逃脫,你能為我拖延這麽長時間,已經很不容易了,我可以將所有毒素,暫時壓製在左臂。”

剩下的話,他沒再多說,但孟西溪也懂了。

將毒素壓製後也,隻能拖延時間,為他們爭取回京,尋找解藥的時間。

氣氛有些壓抑,孟西溪短暫難過後,一拍手站起來,依舊樂觀道:“好,那我們就這麽做,先找機會回京城。”

“你確定還要跟著我嗎?回京城的路很危險,而且我一旦把毒素壓到左臂,就不能再動用內功了。”

魏寧墨定定的盯著孟西溪。

這個後果,她必須得自己,好好想清楚才行。

如果沒有魏寧墨,孟西溪想回京城,能輕鬆不止百倍。

“胡說什麽呐?我好不容易才把你的命救下來,要是丟了豈不是可惜,你就等著報答我吧。”

孟西溪直接翻了個白眼,把他的話頂回去,然後又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食物。

人都中毒了,總得好好吃東西。

火堆依舊在燃燒,二人相視一笑,此事就這麽定下。

同時,靳查林場在裏翻了一圈,去向魏崢匯報。

“皇上,我們暫時還沒找到燕王的蹤跡,但是做出推測,救走閻王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柳美人,如果發現她的話……”

孟西溪怎麽被卷進了這件事裏?魏崢麵色難看,起身在原地來回踱步,他正在思考。

“皇上,必須得盡快做決定。”靳查在旁邊催促。

“傳我的令,不管魏寧墨和誰在一起,全部都格殺勿論!這件事絕對不能傳出去。”

魏崢轉過頭,他已經下定了決心。

“是。”靳查得令,放心離開。

魏崢的手握緊又鬆開,來回幾次將掌心,刺的血肉模糊。

剛才就在他說完這句話後,心口猛的一刺,竟然有些發痛。

這些應該都是錯覺吧?

這一夜很平靜的度過,山洞裏的火堆熄滅,孟西溪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昨夜睡得不是很好,他她身上有種說不出的疼痛,每個地方都不舒服。

魏寧墨已經將毒素,全都壓製在左臂上,現在看著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