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他們該出發了。
在外麵多耽擱一日,危險就更高一分,況且魏寧墨身上還有毒,盡快回到京城,才能找到破解之法。
換上了合適的裝束,魏寧墨身上的違和感更淡了。
任誰看見了他,也隻會感歎一句,此女的身材稍微有些魁梧。
今日,街上巡邏的官兵數量更多了,孟西溪和魏寧墨從客棧出來,打量了一下左右環境,麵色如常,向城門而去。
如果接下來的行動順利,他們隻要再走一天,就能抵達京城。
“等等,若是光靠兩條腿走,猴年馬月才能到京城?”孟西溪拉住了魏寧墨。
“你的意思是?”魏寧墨的嗓音低沉在略微夾些嗓子,聲音就尖細多了。
扮演女子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孟西溪指了指旁邊的集市,他們總得買個代步的工具,弄兩匹馬才好離開。
魏寧墨瞬間了然,點點頭道:“也是,我疏忽了。”
二人來到集市,買了兩匹馬,出了這座城,快速向京城方向前行。
不過一盞茶的時間,城門口突然來了一隊官兵,領頭的人戴官帽,手執一條細長的馬鞭。
他勒緊韁繩,馬蹄高高揚起,隨後便在城門停下,靳查從上麵翻身下來,掃了一眼城邊的兩幅畫像,招來守城的士兵:“怎麽樣?有沒有看到畫像上的人?”
官兵連忙上前,點頭哈腰道:“沒發現呀,今日進出的都是些普通的百姓。”
這樣啊……
靳查眉頭一皺,駐守皇家獵場的錦衣衛,找到了魏寧墨和孟西溪之前藏身的山洞,並且在裏麵發現了兩人曾經行動過的痕跡。
現在人已經走了,按照二人的速度,他們應該已經到了這座城才對。
“那你有沒有遇到什麽奇怪的人?能給你留下極深印象的那種。”靳查繼續追。
這……守城的官兵眼神一轉,倒是真想起了一人。
“快說!”靳查嗬斥道。
“回稟大人,倒是真有這麽一男一女,男的身形瘦小,像是吃不飽飯似的,女的就截然相反,身形高大的很,兩人是夫妻,據說是來京城看病,盤纏都被土匪搶了,但我今日見他們還騎著馬離開……”
對比如此強烈的夫妻,他們也難得一見,昨日還說了好久,今天剛巧又是他值守,看到了兩人離開,也就記住了。
“肯定就是他們,這兩個人跑哪兒去了?”靳查眼神一緊。
“大概是那個方向!”
是去往京城的那條路,如果他們趕路再快一些,估計就和離開的二人撞上了。
但現在也不晚,靳查立刻叫了手下,快速追趕上去,馬蹄揚起灰塵,守城的官兵揮揮手,將鼻尖的灰塵趕走。
他看著匆忙的背影,嘴裏嘟囔:“那兩人到底是什麽身份啊?追查的這麽緊……”
不過這些,顯然不是他一個小兵,能夠多管的事。
魏寧墨駕馬在前,孟西溪緊隨其後。
在市集上隨意買的馬匹,肯定不如皇家精心馴養出來的好,但現在作為代步,勉強也夠用了。
風迎麵吹來,孟西溪微微眯著眼睛,前方的路平坦而寬闊,就像即將透過來的曙光。
但是身後,卻突然傳來了馬蹄疾馳的聲音。
孟西溪轉頭一看,立馬就知道大事不好,一隊騎著馬的人追了上來,目標明顯就是他們!
“王爺!”孟西溪吼了一聲。
魏寧墨這時,也轉頭看到了身後的追兵。
他和領頭的人四目相對。
錦衣衛首領靳查,皇上最忠心的狗腿子,明裏暗裏為他辦了不少事,堪稱皇家最好用的一把刀。
這次連他也被揪出來了,可見皇帝對他的殺心,有多麽強烈。
靳查在後麵大吼:“王爺,既然已經碰麵了,那就停一下好好聊聊吧,你一直亂跑,皇上可是擔心的很!”
真是花言巧語。
魏寧墨揮了揮手:“我可不敢啊大統領,我現在要是聽了,大統領不得把我給生吞活剝了?”
唇槍舌戰幾句,魏寧墨揮舞馬鞭的速度更快,但是在寶馬麵前,他們的速度還是太慢了。
眼看著靳查已經靠近,魏寧墨麵色不變,他轉頭盯著孟西溪,在二人並排的一瞬間,突然伸手將人,淩空拽到了自己這邊,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王爺,追兵來了,我們怎麽?”孟西溪轉頭看著身邊的人。
“跑不了了,那就戰!”
魏寧墨說的意氣風發,臉上一絲恐懼都沒有,這才是真正的他,一味逃跑可不是他的本性。
“等下你記得站遠一點,小心他們的血濺在你的衣服上。”
隨後魏寧墨猛的一拍馬背,拽著孟西溪,從馬上跳了下來。
兩人穩穩落地,魏寧墨將孟西溪推到一邊,自己已經抽出了手裏的劍。
寒光閃過,魏寧墨的速度極快,他的劍好像已經與他融為一體,轉瞬之間便來到靳查麵前。
這群錦衣衛全都不值一提,唯獨隻有一個靳查,稍微有些棘手,隻要將他拿下,那就好說。
孟西溪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一棵樹後,小心翼翼的探出頭按查看。
她可沒什麽工夫來對付這些錦衣衛,還不如趕快閃開,最起碼別給魏寧墨添麻煩。
“靳統領,你我難得有機,會能夠當麵比試一番,怎樣?今天想不想來一場?”
魏寧墨看著他,靳查短暫猶豫後,伸手將所有錦衣衛全都摒退。
“王爺說的有道理,我也早就想試試王爺的功夫了!”
二人話不多說,立刻戰至一團。
他們兩人的速度都極快,原本魏寧墨應該站在上風的,但他之前的毒一直都被壓製著,能夠發揮出來的實力,自然也打了折扣。
孟西溪隻能看到些模糊的影子。
突然,在迎麵交鋒過後,兩人都停了下來。
孟西溪心急如焚,這場戰鬥到底是誰贏了?
滴答,滴答。
血跡順著指尖,緩緩落在地上,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孟西溪在兩人身上巡視了幾圈,才看到靳查垂落的手指,有一抹紅色。
隨即越來越多的鮮血,順著指尖落下。
他受傷了,手裏的劍咣當一下,掉在地上。
靳查伸出一隻手,捂著自己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