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宮的生活其實很不錯,完美符合孟西溪的所有要求。

每日睡到自然醒,不會有任何人來打擾,雖然偶爾能夠聽到那些妃子們大喊大叫,但隻要一副耳塞就能全部解決。

這日,孟西溪照樣睡到日上三竿,她伸了個懶腰,隨意抓起床邊的衣服披上。

鶯歌端來了盆,伺候她梳洗。

看孟西溪一副認命的樣子,鶯歌有些著急。

尤其是今日的早膳,隻不過是一碗已經冷掉的小米粥,而且湯水清澈,裏麵總共也沒有幾粒米。

“娘娘,這都兩天了,每日都是這樣的食物,您怎麽能撐得下去呀?”

鶯歌眼含熱淚,說著便忍不住心裏的委屈。

冷宮是宮內最無人注意的角落,皇宮裏的主子,一旦被貶到冷宮,基本已經注定,沒有翻身的機會。

宮內慣會捧高踩低,冷宮這樣的地方,如果手裏有些銀錢,能夠賄賂那些奴才,差不多能吃些正常的飯菜。

但孟西溪帶鶯歌到這兒,還一分銀子都沒掏出來過,吃的自然也是最差的。

殘羹剩菜,稀湯寡水。

這才幾日,便要餓壞人了。

鶯歌還能忍受,她們被主子為難時,更艱難的日子也有過。

但她擔心孟西溪!

“也是,吃了好幾天這樣的飯菜,是時候該改改胃口了。”

孟西溪非常讚同的點點頭。

“那娘娘有主意嗎?”鶯歌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依她觀察,皇上對娘娘還是有感情的,隻要娘娘願意稍微施些小計,必然能夠從冷宮中脫身。

趁現在時間還不久,皇上對她的記憶夠深,若是再多拖一段時間,那就不好說了。

“你去找找冷宮裏的小廚房,這肯定有,今天我來親自下廚。”

孟西溪興趣盎然,她空間裏有好多食材,正好趁著這段時間沒事兒,提升一下自己的廚藝。

末世那些時間,都被她浪費了!

“怎麽了?快去啊!”看她還沒動靜,孟西溪急著催促了一下。

“是。”鶯歌無奈應道。

既然跟了這樣的主子,那她還能說什麽呢?乖乖做自己該做的事情就好了。

隨後,鶯歌在冷宮裏翻找小廚房。

孟西溪趁機進入空間,裏麵的物資消耗了一段時間,現在看上去,依舊是一眼望不到盡頭。

她就像逛超市一樣,溜達到食材區域,在裏麵挑選起來。

等她選好食材,鶯歌也帶來了好消息,她在冷宮裏找到了廚房,並且簡單收拾過了。

廚房裏還有不知什麽時候留下的炭,勉強也能使用。

“行,做的不錯,接下來就看我給你大展身手。”孟西溪笑笑,拉著鶯歌衝進小廚房。

這廚房不大,但裏麵該有的東西全都有,雖然多年沒開火,但是應該不影響。

孟西溪擼起袖子,先麵對第一個門檻,生火!

鶯歌在一旁,掃到堆放在籃子裏的豐盛食材,伸手捂著嘴驚訝道:“娘娘,這些是?”

“這些呀,是小太監送來的,我給了他銀子。”孟西溪撒謊毫不臉紅。

鶯歌佩服死孟西溪了,怪不得娘娘前幾天一點都不慌,原來該做什麽早就已經布局好了!

倒是她上躥下跳,純屬就是白擔心。

“娘娘,你真的好厲害。”英歌由衷感歎。

“那當然了,跟著我不用擔心,今天中午看我給你露一手。”孟西溪拍拍胸口,信心十足。

在寧水身邊待了那麽久,孟西溪耳濡目染,倒是也學了不少招數。

光是把那些步驟複製出來,做飯的味道也不會差到哪裏。

而且她拿出來的食材也足夠新鮮,當飯菜出鍋時,鶯歌非常誇張的深吸了一口氣。

“娘娘,你做的實在太好了。”

“準備好碗筷,我們開始吃飯。”孟西溪衝她眨眨眼。

主仆二人回了寢殿,孟西溪也不講究那麽多尊卑,讓鶯歌坐下和自己一起吃。

就在這時,一位訪客來了冷宮。

暮煙這幾日,一直在想辦法打聽魏寧墨的情況。

但是,皇上把魏寧墨的情況瞞的厲害,連他所住的寢宮都不能輕易靠近。

隻有白寧月,偶爾能夠進入。

這兩人暮煙一個都不相信,束手無策之際,她想到了一個人。

找到一個恰當的時間,暮煙甩開服侍自己的宮女,獨自一人來了冷宮。

披著一件鬥篷,暮煙左右觀察,見沒人注意,才匆匆進入冷宮。

這裏的環境,比她想象的還要惡劣一些,暮煙狠狠皺眉,她也不知孟西溪住在哪個宮殿,隻能挨個推門尋找。

第一道門打開,裏麵的灰塵撲麵而來,嗆得她不住咳嗽。

裏麵的女人轉頭看她,蓬頭垢麵的淩亂發絲下,一雙透著血絲的眼睛,看著格外詭異嚇人!

“啊!”暮煙沒忍住叫了一聲下意識後退一步,踩著了後麵的門檻,眼看著就要摔倒。

“小心點。”

還好,突然有人扶住了她,一道柔和的聲音傳來。

暮煙轉頭對,上了一雙如水般的眸子。

是她,這次來要找的人。

“你怎麽來冷宮了?難不成也是被皇上打進來了?”

孟西溪看她的第一眼便認出,此人是在狩獵林場,隨行的一位嬪妃。

可以看得出來,白寧月很厭惡她。

“柳美人,我們可以聊聊嗎?”暮煙伸手拉住她,話是這麽問的,但臉上的表情卻勢在必得。

“跟我來吧。”孟西溪把她帶到了自己的房間裏,桌上是剛剛吃完剩下的飯菜。

暮煙隨意掃了一眼,倒是出乎她意料,這飯菜看上去異常豐盛。

“你是專程來找我的?想和我聊什麽?”

孟西溪帶她坐下,大大咧咧問道。

“我是想問你,關於王爺的事!”

魏寧墨啊,孟西溪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她自回宮之後,也沒見到魏寧墨,被打入冷宮,又一直過著自己的日子。

不過按她的推斷,魏寧墨如今應當是性命無礙,隻是身上的毒有些棘手。

不過這個暮煙……

孟西溪饒有興致,笑了一下道:“我倒是很奇怪,你來打聽王爺的事情做什麽?你不是皇上的妃子嗎?對王爺這麽擔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