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心憂王爺,青雲是緊趕慢趕,半分不敢停留,明明是好幾天的路程,硬是被他給壓縮到了兩天。

人除了有些疲倦,倒是順利到達京城,就是可惜了那匹馬,得好好養養。

馬是好馬,但再好的馬,連著兩天不眠不休地疾馳,那也撐不住啊!

在到達京城後,青雲那匹戰馬就一個腿軟,癱倒在地。

“好夥計,這次真是辛苦你了!你放心,我會將你安排好,接下來的日子你就好好休養吧!”

青雲眸中閃過一抹疼惜,輕撫著戰馬脊背。

接著,轉頭望向皇宮方向,目光中一片深沉。

好不容易到了京城,青雲卻並沒有急著去找人。

雖然心中因為那心中內容而十分憤怒,但青雲並不是那種魯莽,會因為一時憤怒而衝昏頭腦的人。

反而是先聯係過在京城中留下的暗子,安置好戰馬,了解過目前情況後這才開始行動。

通過暗子,青雲已經知道王爺此刻被關在哪裏,也再也坐不住了。

好不容易按捺住心情,總算是等到了夜幕降臨。

夜黑風高,月光暗淡,星子稀疏。

於青雲來說,倒是個好機會。

借著夜幕掩護,青雲一身幹脆利索的夜行衣,十分順利地潛入宮中,趁著那不甚明朗的月光,找到了魏寧墨的所在之地。

透過窗戶,青雲依稀瞧見了魏寧墨的身影,心中一陣激動。

“王爺,青雲來遲了!您怎麽樣了?”

繞開宮女太監,趁著魏寧墨一人獨處時,青雲悄無聲息從屋簷處翻身而下,疾步行至魏寧墨身前。

可惜,“引香”並不隻是說說而已。

對於青雲的話,魏寧墨沒有半點反應,呆愣愣地坐在那裏,一動不動。

見到王爺如今這種狀況,青雲心痛萬分。

這可是那個運籌帷幄,帶領著諸位將士們戰無不勝的戰神王爺啊!

怎麽,怎麽如今卻落得個這般田地?

“王爺,青雲來了,青雲帶你離開這裏!”青雲忍耐著心中那股酸澀麻漲之感,語氣堅定。

伸出手,青雲架起魏寧墨,就想到帶他離開皇宮。

若放在平時,問題不大。

可惜,魏寧墨此時根本就好似一個無知無感的木偶,是半點都不會配合,讓青雲平白費了不少力氣。

一邊得注意著魏寧墨,防止他磕碰到,一邊還得小心警戒著周圍,青雲一時有些自顧不暇。

“誰?是誰在那裏?”

一個沒注意,兩人的身影就落入一個小宮女眼中。

不好!

青雲臉色難看,攙著魏寧墨就想趕緊離去。

可顯然,他的動作慢了一步。

“來人啊!快來人啊!有人闖進來了,不要讓他們跑了!”

青雲這邊剛有動作,那邊小宮女的呼喊聲也接踵而至。

這一喊,瞬間就打破了夜晚的安靜,四周燈火驟然亮起,侍衛們紛紛趕來。

聽著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與周圍的雜亂,青雲抿唇,眼中閃過一抹糾結。

眼看著侍衛們就要衝上來,青雲終於做出了決定。

“王爺,你等著我,我一定會再來把你帶走的!”

深深看一眼魏寧墨,青雲迫於無奈地放下他,提氣掠上房頂,尋了處僻靜之處逃去。

“那廢物王爺沒事吧?那賊人呢?”

侍衛統領剛趕到,便立馬向小宮女詢問情況。

對於有人闖進來一事,所有人都不敢掉以輕心,都知道皇帝對於這廢物王爺的“看重”。

“沒…沒事。那賊人,我看著去那邊了。”

小宮女抬手,衝著斜上方指了指。

聽到王爺沒事,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所有人,跟我來,一定要把那小賊給捉到!”

統領看了要魏寧墨,這才一揮手,帶著眾侍衛朝著宮女所指方向追去。

青雲畢竟對於皇宮並不怎麽熟悉,又麵臨著身後眾侍衛的追殺,左拐右拐間逃進了冷宮之中。

孟西溪本來已經入睡,但末世多年的警惕讓她格外警醒,立馬就注意到了外麵的動靜。

心中微動,一條鞭子突然出現在孟西溪手中。

孟西溪小心走到門口,在來人進入的第一時間,瞬間鎖上了對方喉嚨。

青雲沒想到自己會突然遭到攻擊,當即屈肘向後撞去。

察覺到對方動作,孟西溪直接一抖鞭子,借著股巧勁纏上對方。

突然變得受製於人,青雲咬牙,欲要發狠掙紮。

而孟西溪此刻,卻憑借著那一點月光,依稀認出了對方。

“青雲?是你嗎?”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令青雲一愣,隱約覺得有些熟悉,掙紮的力度也不自覺小了不少。

“是我,孟西溪。”

感覺到手下的掙紮鬆了幾分,孟西溪直接表明身份,鬆開了對他的鉗製。

“孟小姐,你怎麽在這裏?你……”

“快,那賊人朝著這邊跑了,趕緊去四處搜查!”

沒等青雲說完,外麵就傳來了侍衛們搜查的聲音。

知道現在並不是說話的好時機,孟西溪衝青雲招了招手:“你跟我來,先藏起來,剩下的事之後再說。”

青雲剛藏好,外麵魏崢就帶著一眾侍衛走了進來。

宮裏鬧出這麽大的動靜,自然早就有人將此事匯報給皇上。

事關魏寧墨,魏崢直接親自帶人前來搜查。

“不知皇上突然大駕光臨,所謂何事啊?我這小小冷宮,可擔不起您這屈尊降貴造訪。”

對著魏崢,孟西溪是半點好感都沒有,言語中滿是陰陽怪氣。

“大膽柳美人,你竟然敢對皇上不敬?”

皇上還沒開口,他身邊的大太監可忍不住了。

“我怎麽不敬了?又有什麽好不敬的?我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被打入冷宮的美人而已,哪裏有那個膽子啊。”

話是這麽說的,但孟西溪心中是半點不怯。

“柳飄絮,你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我沒什麽意思啊,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皇上,我這裏廟小,環境破爛,可容不下您這尊大佛。”

“你,你……好啊,你真是好樣的!看來,你在這冷宮住的還不錯啊,那你就繼續給我住下去吧!”

對著皇上,孟西溪盡是些冷嘲熱諷,硬生生氣的他臉色發黑,一甩袖子離開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