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日待在國師府,孟西溪不免有些無趣。

這會兒瞧著街市上的熱鬧場景,孟西溪的心情也不免有些雀躍起來。

感受著那滿滿的人間煙火氣,孟西溪就連腳步也變得輕快了不少。

可惜,剛逛了沒多遠,孟西溪就被不遠處一陣怒罵聲,給破壞了好心情。

朝著前方擁擠的人群走去,孟西溪發現一名男子竟然在當眾逼婚。

而那名被逼婚的少女,身形瘦弱,在男子的逼迫下瑟瑟發抖。

眼看著那男子就要上手拽住少女,強行將人給帶走。

這下,孟西溪哪裏還能再待的住。

“住手!”

推開擋在前麵的人群,孟西溪一把擋住了男子的鹹豬手,將少女護在身後。

本來以為自己會被男子強行帶走,沒想到竟然有人出麵救下自己。

少女看向孟西溪時一臉感恩,縮在她的身後,聲音怯生生的。

“這位姐姐,謝謝你救了我。”

“沒事,不用謝。”

瞧出少女被嚇得不輕,孟西溪聲音輕柔的安撫著她。

“不是,你是誰啊,竟然敢壞我的好事?”

感覺自己被人給忽視了個徹底,白旭感覺自己都要氣炸了。

“壞你好事?你當街逼婚,強搶民女,這就是你所謂的好事?”

孟西溪護著少女,目光冷冽。

“我說是好事,那就是好事。你也不出去打聽打聽,少爺我到底是誰,竟然敢在少爺麵前出風頭!”

白旭仰著頭,抬著下巴,對於自己的身份頗為自傲。

孟西溪剛想開口說些什麽,忽然感覺到身後傳來一陣十分輕柔的拉扯之感。

“怎麽了?”

孟西溪回頭,看向少女。

少女嘴唇輕顫,看了一眼男子,迅速收回目光。

最後猛地咬牙,仿佛下了什麽決定。

“這位姐姐,他……他是白貴妃的遠房表弟白旭,家裏頗有勢力。你,你還是趕緊離開吧。”

說是這麽說,可少女那聲音中卻帶著幾分不受控製的顫音。

嗬,我說這人怎麽會如此囂張,原來是那白寧月的親戚啊。

果然,這真是蛇鼠一窩!

“對,我姐姐可是宮裏極受寵愛的白貴妃!”

白旭向來仗著自己這層身份,平日裏作威作福慣了。

哪怕遇到敢反抗的,隻要拉出白寧月的身份,那些人也都不敢再反抗他。

這一次,白旭照例選擇搬出白寧月的身份。

可惜,他那往日裏無往不利的手段,卻碰上了孟西溪這話特例。

“是嗎?那我還真是好怕啊。”

看著白旭,孟西溪眼中迅速劃過一抹幽光。

本身,白寧月上一次的刺殺,孟西溪還記著呢。

這一次,又正好碰上了白旭,也隻能算他倒黴了。

“想必,你平時沒少借著你那好姐姐的身份作威作福吧,這也算是你替她還了一些吧。”

孟西溪後半句說得極為小聲,除了她身後的少女,沒人聽到。

雖然孟西溪肩膀處的傷還沒有好全,可對於一個整日裏隻知道花天酒地的酒囊飯袋,還是輕而易舉的。

於是,眾人就看著剛才出頭那位女子,硬生生是把白旭給狠狠收拾了一頓。

借著白旭暫時發泄了心中怨氣,孟西溪直接利落地報了官。

若放在平時,白旭的身份根本沒人敢惹。

可這次,卻架不住孟西溪身份比他更高。

國師的地位可不是吹噓起來的,白旭一個貴妃表弟的身份,自然是比不上國師妹妹的。

經過官員插手,孟西溪這才知道,女孩是家裏欠了錢,打算將她抵給白旭。

“慕容小姐,按理來說,女孩家人已經同意,白旭的行為確實合法。”

官員擔心惹到孟西溪,小心的將這事告訴她。

雖然知道了這事,孟西溪卻並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什麽。

反而是一旁的少女,聽到官員這麽說後,直接跪倒在孟西溪腿邊。

“這位姐姐,求你救救我吧。我知道這樣很不好,可我沒有別的選擇了,我願意給你當牛做馬來報答您的恩情!”

說著,不等孟西溪阻攔,少女就低垂下腦袋磕起頭來。

少女似乎是生怕孟西溪不答應,磕頭的力氣不小,沒幾下額頭便一片紅腫。

“等等,快起來,我也沒說不答應啊。”

孟西溪被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迅速伸手將少女一把拽起。

“大人,既然如此,她家欠的錢我替她還了。而她,我出錢將她買下來,作為我的丫鬟,這個應該沒問題吧。”

孟西溪嘴角露出一抹淺笑,看向官員。

“沒問題,當然沒問題。”

聽到孟西溪這般說,官員低頭哈腰,迅速為她辦好了手續,將少女的賣身契遞交到孟西溪手上,將兩人送走。

“昔翠,真是個好名字,你之後就暫時跟在我身邊吧。”

離開府衙之後,孟西溪隨手將昔翠的賣身契還給她,也沒了繼續逛街的性質。

“這……主子,您救了昔翠,這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昔翠以後就是您的人,這張賣身契是萬萬不敢接的。”

昔翠一臉惶恐,推拒著手上那張賣身契。

“行了,給你了你就收好。若是心裏過意不去,那就照顧好我。”

孟西溪對於昔翠的說法不以為意,直接一錘定音,將賣身契硬塞給昔翠。

“行了,別磨磨蹭蹭的,跟我一起回國師府。”

“這是?”

一回到國師府,正好撞上慕容驍。

對於孟西溪身邊突然出現的少女,慕容驍有些好奇。

“她是我今天買下來的丫鬟,名叫昔翠。”

孟西溪簡單向慕容驍介紹過昔翠,就直接帶著她回了房間。

而慕容驍卻瞧著昔翠的身影,心中始終有些不放心。

夜幕降臨,四處都陷入了一片寂靜。

忽然,國師府牆頭上竄出一個黑影,直奔皇宮。

白寧月此時還沒有入睡,早早揮退了旁人,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麽。

“如何?我讓你去接近她,如今情況怎麽樣了?”

察覺到來人,白寧月有些迫不及待的詢問著。

“自然是已經順利接近她了。”

來人語氣十分自信,聽著是一道少女的聲音。

再看那人,赫然就是今日剛被孟西溪救下的昔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