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邊其樂融融,而鄰居張翠娥就沒那麽開心了。

張翠娥那日上門給孟西溪說親,最後卻被趕出家門。

她心中壓著一股氣,散播孟西溪克夫是個災星的謠言,在村子裏被傳得沸沸揚揚。

閑暇時眾人聚在一起,談論起孟西溪,連帶對整個孟家都指指點點。

更有人懷疑他們之所以逃到碧水村,就是因為孟西溪克夫,在原本的住處待不下去了。

可田大力把租田的事情透露出去後,這種探討聲就逐漸消失。

村民們又想到了孟家的實力。

往後說不定有什麽好事,可別因為現在嚼了舌根子,到時候輪不上他們。

張翠娥坐在家裏怒不可遏,張嘴就是潑辣的叫罵:“一群眼皮子淺的人,不就是買了點田嗎?他們背井離鄉來到這兒,手裏能有多少銀兩?”

“行了行了,你少說兩句吧,就你那個侄子,這麽大的年紀還沒結清,人家能看上才怪了!”張翠娥的丈夫還算講道理,看她罵的過分,有些聽不下去。

“我那個侄子怎麽了?你說話給我說清楚,我侄子就是犯了點錯年紀還小,成家了就不一樣了!”

張翠娥一下火了,梗著脖子怒罵。

“行行行,我不和你多說。”

最近這些年張翠娥真是越來越昏頭了,就她娘家那個侄兒子,也就隻有她瞧見是個好的。

“昌平上頭有爹沒娘,這種事情我這個當阿姨的不操心能行嗎?總得讓他結個親才行,省得在外麵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來往!”

張翠娥說著又歎了口氣,想起這個侄子也是心疼的很。

她這張幹瘦的臉皺了起來,原本的刻薄相,稍微削弱了幾分,倒是有種莫名的慈祥。

“大姨,你剛才說啥呢?什麽結親不結親的?”

這時,張翠娥的家門突然被推開,從外麵進來個吊兒郎當的男子,嘴角噙著一抹笑,整個人似乎是垮著的,看上去流裏流氣。

“昌平來啦,快來大姨這。”

這就是張翠娥嘴裏的那個侄子。

長得還算端正,就是讓人看著怎麽都不舒服。

“大姨,有沒有吃的趕快給我端點,我都快餓死了。”

昌平一屁股坐在對麵,身上的骨頭好像都垮了一樣,坐著都是歪歪扭扭的。

“有有有,當然有了……”

張翠娥笑眯了眼睛,看著他哪兒都好,讓自家男人趕快去拿東西來。

莊戶人家能端上來的,也沒什麽好吃食。

昌平一臉嫌棄,但無奈腹中饑餓,隻能忍著吃進去填飽肚子。

“對了大姨,你還沒和我說呢,我剛才進門的時候你在說什麽?”

他嘴裏吃著,又提及剛才這個話題,也轉移一下注意力。

提起這個,張翠娥可就精神了。

“是一戶沒眼光的人家,村子裏剛搬來的。”她翻了個白眼:“我看他家那姑娘長得不錯,該說不說,小臉白白嫩嫩的,一看就是沒受過苦的,而且一來村子就買了整整六畝田呢!”

張翠娥的語氣中除了羨慕,還帶著點嫉妒。

“然後呢大姨?”昌平一聽這姑娘長得漂亮,瞬間就來了興致。

“我本來準備把這姑娘說給你,上她家一提才知道,這姑娘原來成過親,但是丈夫死了,這也就算了吧,我不嫌棄她,誰曾想他們家還不樂意,把我推搡出來了,真是不知好歹的人家。”

張翠娥唾沫星子亂飛,真是恨透了他們。

小寡婦啊?昌平摩挲下巴。

寡婦好哇,感覺更有味道!

“大姨別氣,你說的那戶人家在哪住著?他家肯定有不少銀兩吧。”

“應該是還有不少,那可是六畝地呀,說買就買!”

張翠娥現在都覺得咋舌,這麽大筆銀兩,誰能輕易掏得出來?

“哈哈,那小寡婦沒了丈夫,肯定寂寞得很。”

昌平眼神中流露出一縷邪光,如果他能把這小寡婦拿下的話,以後不光不愁銀兩,還能抱上美人。

“我可不知道,一戶狗眼看人低的家夥!”張翠娥氣憤地哼了一聲。

“昌平,你可不能做什麽糊塗事兒啊,人家不同意就算了!”

張翠娥的老漢站在一旁,越聽越不對勁兒,趕快勸了一句。

“放心吧姨父,我能做出什麽!”

昌平興致缺缺回了一句,再看手裏這粗鄙的飯菜,一口都吃不進去。

他滿臉嫌棄的把東西扔在桌上,這要是找了小美人,以後還不是想要什麽就有什麽?

村裏剛搬進來的人家,這個範圍不大,昌平出去在村裏閑逛一圈,就打聽清楚孟家的位置了。

他湊到孟家周圍,一雙眼睛賊溜溜地盯著門口。

幹這種事兒的時候,昌平耐心十足。

孟西溪還不知道,有不長眼的人已經盯上了她家裏的財產。

要是讓這些人看到她空間裏真正的財富,恐怕得嚇瘋了。

畢竟那可是整整一個國庫,加上好幾個家族的私庫。

中午吃過了飯,孟西溪休息了一陣,準備出門去轉轉。

碧水村周圍挨著兩座山,村民有時會到山上去打些野物,來改善一下口味。

小姑娘們也會成群結伴,到山上找點草藥果子去鎮上賣。

孟西溪準備去找找,看有沒有什麽適合釀酒的材料!

“我先走了。”她背著背簍,衝屋裏眾人吼了一聲。

“西溪,真的不用大哥陪你去嗎?”孟執書一臉認真地看著她。

“哎呀,真的不用了,我也不去太深的地方,就在外麵轉轉,你們等著我就好了。”

孟西溪趕快搖頭,釀酒的事情,她還想保持些神秘感呢。

“好吧,那你記得小心點,早點回來。”孟執書在她額頭上點了一下。

孟西溪點點頭,跑出院子往山上去。

這裏雖然幹了些,但山上卻是一片綠色,植物以極強的毅力從地底汲取水分,滋養自己。

昌平站在遠處樹後,一雙眼睛都看直了,這就是大姨準備給他介紹結親的女子嗎?

雖然是個小寡婦,但看著可太美了。

雖然她身上穿著的是灰撲撲的麻布衣服,但更加襯托出她原本的顏色,極美極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