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接過銀錠,小二一臉殷勤地為孟西溪拉開凳子,轉身去了後廚。

飯菜很快上來,孟西溪慢悠悠吃些,時不時看看窗外,好似在欣賞窗外美景。

但若是仔細注意,就會發現,她其實一直都在側耳傾聽大堂中各位客人的交談。

忽然,有一桌的交談,引起了孟西溪的注意。

“這新皇過幾天就要準備登基大典,你們說他會不會借此大赦天下啊?最好啊,是能減輕些徭役賦稅。”

“你慣會想些美事,皇上如何,豈是我們能夠妄議的。”

“你這人那麽較真幹嘛?這裏也沒外人,不用擔心。說起來,有件事你肯定感興趣。”

孟西溪手上動作微動,豎起耳朵仔細傾聽。

“什麽事啊?”

這人也被同伴的話,勾起了好奇心。

聽到這人好奇,同伴小心翼翼看了看周圍,壓低嗓子道。

“我聽說啊,新帝準備在登基大典的時候,處決戰神王爺,說他是殺害先帝的凶手。”

“該死,你不要命了,竟然在這裏敢說這事?”

沒想到同伴這麽大膽,這人一驚之下險些沒掀翻桌子。

小心地打量著周圍人,見沒人注意到這裏,這才鬆了口氣。

“你這都是從哪裏打聽來的,我可不相信王爺會做出那種事情……”

孟西溪心中倒騰起滔天巨浪,兩人後麵的談話根本就沒再聽進去。

有些怔愣地坐著,孟西溪沒想到魏宇竟然如此不要臉,把一切的黑鍋都扣在了魏寧墨頭上。

對於這件事情,孟西溪是越想越氣。

哪怕是返回了客棧,卻仍呼吸粗重,滿心火氣。

孟西溪滿身怒火的想要去找魏宇算賬。

當然,她也不是這麽魯莽的人,知道自己這麽一去無異於自投羅網。

但在魏宇身邊,能夠得到不少消息,孟西溪是想著和莫離裏應外合救出魏寧墨。

莫離勸說不動孟西溪,隻好退讓一步,要她帶上祁陽忠一起。

有了毒藥的威脅,祁陽忠雖然無法完全忠心孟西溪,卻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保護她。

知道莫離擔心自己,孟西溪自然點頭答應。

吩咐好莫離之後的安排,孟西溪帶上祁陽忠,就直奔皇宮。

““孟姐姐,稀客啊!我找了你這麽久,沒想到你自己來了。”

“魏宇,你憑什麽誣陷寧墨,說是他殺了魏崢?你這麽顛倒黑白,就不怕事情敗露,引起反噬嗎?”

魏宇勾起嘴角,雙目微眯,幽暗黝黑的眼地散發著股森冷之意。

“反噬?隻要事情不敗露不就好了。當日知道真相的人我已經解決,消息也已經被封鎖,還有誰能知道這事?”

魏宇雙手背在身後,站在高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孟西溪。

“至於你和皇叔。既然他不肯歸順於我,那就消失吧。我知道你和皇叔感情深厚,等皇叔身死,你體內的毒發,我會將你們葬在一處的。”

孟西溪沒有想到,魏宇不過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竟然心思深沉至此。

如今更是手段狠戾,完全沒有將人命給當作一回事。

“你還知道那是你皇叔啊?你手段毒辣,大逆不道,根本就不配成為皇上,不配是寧墨的侄子。”

孟西溪態度冷漠,眉眼間盡是嘲諷。

“對了,我差點忘記了。現如今,你屁股低下的皇位,也是靠著不正當手段搶來的,你這皇帝當的根本就名不正言不順啊。”

孟西溪自顧自地回懟著魏宇,卻沒發現他目光逐漸幽暗,宛如一口幽潭,深不見底。

那濃重的墨色,仿佛要化作實質一般。

哪怕隔著幾尺遠,孟西溪也能夠感受到,從魏宇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寒氣。

忽然,不知道魏宇想到了什麽,那滿身的寒氣突然消散。

對於孟西溪不斷的譏諷,魏宇就好像絲毫不在意一般。

“自古成王敗寇,如今我勝了,自然就能夠坐在這張龍椅上。孟姐姐,過幾日就是我的登基大典了,你就留下來一同觀賞吧。”

魏宇輕笑,卻是不容拒絕地直接讓侍衛將孟西溪給帶了下去。

孟西溪早就知道,自己既然來了,就無法離開。

雖然她身負異能,若是使用異能能夠順利脫身,但她並不想暴露自己。

“請!”

皇上沒有發話,侍衛們摸不清他的態度,不敢對孟西溪太過於粗魯。

回頭看一眼魏宇。

“魏宇,我倒是要看看你這把龍椅,是否能夠坐穩。”

她這話,可是把周圍那些侍衛們嚇得不輕。

所有人彎腰低頭,等待著皇上大發雷霆。

畢竟,孟西溪這話,可說的太刺激了。

孟西溪也不理會周圍人的反應,直接展袖離開。

沒等到皇帝的暴怒,有人偷偷看了皇帝一眼,發現他並沒有預料當中的生氣,這才鬆了口氣。

見孟西溪離開,急忙跟了上去,為其帶路。

走到魏宇安排的地方,孟西溪根本就沒理會侍衛們,直接關門。

魏宇特意安排的地方並不小,孟西給祁陽忠溪隨意指了個隔壁的房間,就回了自己房中。

距離登基大典已經沒有幾日了。

也就是說,要在那之前,盡快將魏寧墨他們給救出來。

孟西溪這麽一思索,時間就到了夜間。

“咯吱,咯吱——”

窗戶處忽然傳來了一陣聲音,孟西溪瞬間心生警惕。

室內使用長鞭並不順手,孟西溪從空間中取出一柄匕首,防身的同時釋放出風係異能。

隻要來人有一點異動,和煦的清風將瞬間化為最鋒利的風刃。

等外麵那人翻窗進來,孟西溪剛想有動作,又突然收了手。

“柳筱筱,你怎麽來了?你怎麽在這裏?”

孟西溪並不知道柳筱筱也來皇城一事,有些驚訝。

“孟小姐,我哥哥失蹤,之前我是跟隨王爺他們一起來找哥哥的。隻不過……”

想起被抓的王爺,柳筱筱有些黯然殤魂,情緒低落。

聽到柳筱筱提起哥哥,孟西溪立馬就明白了。

見柳筱筱這般模樣,還以為她這是擔心祁陽忠,孟西溪立馬開口安慰。

“別擔心,你哥哥就在這裏,隻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