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的眼神突然之間變了,一開始沒往這兒想,張翠娥這麽一說還真有些可能。
隻不過孟西溪雖然是個寡婦,但她這長相和孟家如今的條件,應當不至於和昌平私會吧。
“老婆子,注意你的嘴,再亂說小心我給你撕了。”孟執書的眼神很冷,其他人還沒開口,但他先聽不下去了。
張翠娥被噎了一下,麵色有些訕訕的,但想到如今自己站在上風,於是一甩手冷哼。
“孟家小子,我勸你說話還是注意一些吧,如果你家是這個態度的話,哪想進我們家的門,我還真得考慮考慮。”
她這裏說的不亦樂乎,昌平坐在石凳上卻滿心苦澀
雖說這事,是他早就和張翠娥約定好的戰術,但現在情況有變,他隻怕把孟西溪給惹毛了。
“大姨,別說了。”
昌平壯著膽子,提醒了他一句。
張翠娥還以為昌平是故意為之,於是整個人的態度更高了。
“昌平,這事兒你別管,讓大姨給你做主,如果這家人真不是好的,那我可不同意讓你娶這麽個人進門!”
她這副模樣,活脫脫的就是個小人得誌。
村民吃瓜吃得不亦樂乎,但心中多少還是有幾分鄙夷的。
昌平是個什麽東西,他們聽也聽多了,配孟家這小姑娘,昌平給人家提鞋都不配呢,張翠娥現在還嘚瑟上了。
“張嬸子,我看你自說自話也夠了吧,誰要和你家昌平在一塊兒了,麻煩你想做夢的話,回自己家炕上慢慢做,總不至於站到別人家門口吧?”
孟西溪聽了這麽多終於開口,軟綿綿的刀子往上一刺,後麵瞬間爆發出幾聲嗤笑。
“孟家姑娘,你都和我家昌平在一塊兒了,不嫁給他還想嫁給誰?村子裏麵還有人敢要你嗎?”
張翠娥目光一狠,死死地盯著她,這件事她咬定了。
“鄰居們,咱們都是一個村的,剛才的事情你們也看見了,這半夜三更月黑風高的,昌平就在孟家的院子裏,要說他們沒點什麽,你們信嗎?”
張翠娥又轉頭看向村民,發動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
這盆髒水,她今天就扣在孟家身上了,他們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說起來也有點道理啊,這半夜三更的,昌平怎麽會跑到孟家呢?”
“誰知道啊,但咱們剛才過來的時候,孟家人可都在院子裏呢,也沒看出點什麽事兒啊!”
“這件事想說清楚,我看似沒那麽容易。”
村民們三兩個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雖說大家打心底裏都不相信,但這事情哪有那麽簡單能說清楚呢?
“各位村民,這就和我剛才說的事情有關了,請大家給我們做主,這昌平今日半夜三更,偷偷摸到了我家,正進了我的房間,想來是要偷刀的!”
孟之昂清了清嗓子,提高了些聲音。
半夜三更到別人家,可不止私會,還有小偷小摸呢!
眾人瞬間恍然,都怪他們一直聽張翠娥說什麽私會,竟沒想到偷東西這一茬。
村子裏人多眼雜,雖說大部分人都很淳樸,也避免不了有那麽幾個眼皮子淺的,到別人家喜歡順手拿個這個,偷個那個!
但那都是青天白日,真碰著這種半夜三更翻牆進來偷東西的,村民們可容不下。
都悄悄摸到家裏來了,誰知道還會出什麽事兒,每個人家裏都少不了有妻子孩子。
眾人聽的一陣後怕,惡狠狠地盯著昌平。
“竟然連這種事情都能做得出來,真是不要臉。”
“半夜三更莫來偷東西,還好是被發現了,否則家中的損失肯定不少。”
“張翠娥剛才還有臉大吼大叫,我就說他這侄子整日遊手好閑的,果真不是什麽好人。”
村民們的風向立刻就變了,偷東西這一茬聽起來,還是比較真實的。
張翠娥聽了個大睜眼
怎麽回事兒?怎麽突然之間都圍攻起了他侄子?
“胡說八道,我們昌平一直都是個好的,怎麽可能半夜三更偷人東西,這都是他們想的借口!”
張翠娥的嗓音尖利,瘋狂怒吼之後還不停的給昌平使眼色。
現在就差他出來說話了,隻要他承認二人之間有私情,孟西溪再說什麽都是白瞎。
不管這件事情有沒有發生,村民們信不信,以後想起來總歸是膈應!
“人家用得著想借口嗎?”
“就說啊,孟家才剛搬到村子裏。”
“這事兒今天可得說清楚了,這可關係到女子的名節!”
村民們還是不太相信。
孟西溪微微一笑上前一步:“各位叔嬸,今天晚上打擾大家了,但既然大家來了,也就替我們家順便伸一伸這冤吧!”
她說話時,刻意稍微壓著點,聽著好像有鼻音似的,像是剛剛哭過。
上了年紀的村民個個心軟,就見不得小輩受委屈,心中的天平,再次向孟家傾斜好多。
實在是這兩方的差距太大了,昌平一個整隻閑晃的,孟家這條件擺在這,孟西溪怕是瘋了,才會看上他。
“小浪蹄子,少在這裝可憐了,這件事兒到底怎麽著,總得讓我們昌平說句話吧!”
張翠娥跳了出來,指著孟西溪就罵。
她裝可憐沒用,事情總得說清楚,不然人們的同情,可沒辦法讓她換回好名聲。
“既然張嬸這麽說,那就讓他自己說說吧,他今日來我家到底是做什麽的。”
孟西溪並沒有阻攔,一口答應下來,轉頭看向昌平時,目光隱約透露出狠辣!
昌平哆嗦了一下,連忙衝孟西溪點點頭,他知道該怎麽做。
張翠娥喜不勝收,她還不知道情況有變化呢。
“昌平,你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有我給你撐腰呢,就按事實說。”
昌平也站不起來,擦拭一把額頭虛汗,清了清嗓子道:“這事怪我,是我今天鬼迷心竅,想趁著夜黑來尋摸些值錢的物件。”
“你們聽到了吧……”
張翠娥話說到一半,臉上的笑容驟然凝固,才反應過來昌平剛才說了什麽。
他竟然承認了?
昌平認了自己是來偷東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