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我說,我都說,不要拿雷來劈我。”
順著跪倒的姿勢,蘇樂直接趴伏在地上,不敢再有所隱瞞。
“是……是我,我在你喝的茶水裏麵下了農藥。”
不僅如此,他還將自己是如何買到農藥,又是如何下藥的過程,都給說了出來。
“哦,你不是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嗎?不知道怎麽還能說的如此詳細?”
孟西溪坐在椅子上,居高臨下的看著蘇樂。
“孟小姐,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吧。我是被豬油蒙了心,竟然妄敢害您這樣神仙般的人物,求您饒恕我吧。”
蘇樂跪地求饒,生怕孟西溪一個不高興,就招來道天雷劈了自己。
見蘇樂這次是真的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孟西溪這才鬆口。
“這次看在你姐姐的份上就算了,若再有下次,我可就要讓你好好嚐嚐被雷劈的感覺了。”
“多謝仙人,多謝仙人。”
聽到自己不用死了,蘇樂忙不迭地給孟西溪磕頭。
“行了。還有,不要叫我仙人,今天的事情你最好不要說出去,不然……”
為了威懾住蘇樂,孟西溪隨手一揮,又是一道雷出現。
看著伴隨著孟西溪動作出現的雷電,蘇樂咽了口口水。
或許是因為擺脫了性命之憂,蘇樂這會兒沒再那麽害怕,反而是目光熾熱的看向孟西溪。
“仙人……”
蘇樂本來還想再喊孟西溪仙人,但被她的目光一瞥,立馬改了口。
“孟小姐,你放心,我一定不會把今天的事情給說出去的。隻不過……”
蘇樂看著孟西溪,有些扭捏。
“隻不過什麽?”
孟西溪語氣有些不好,以為他這是想要借此來威脅自己。
“隻不過,我能不能拜您為師?”
蘇樂覺得自己這是遇到了能人了。
話本裏不是經常寫這些嗎?
什麽神仙下凡曆劫,得道高人遊戲人間之類的。
說不定,麵前這位孟小姐就是一位這樣的人呢。
心中這麽想著,蘇樂看向孟西溪的目光更加崇拜起來。
嗯?
要拜自己為師?
對上蘇樂那滿是崇拜的星星眼,孟西溪心思轉動。
既然這小子對於自己的雷係異能這麽推崇,正好可以借此來敲打敲打他。
“拜我為師,那我為什麽要收下你?別忘了,你剛才還想要下藥害我。”
這話一出,蘇樂頓時滿臉漲紅,心中後悔不已。
“我……我已經知道錯了,以後一定不會再做這種事情。你若是覺得還不滿意,我可以任你處置,隻要你可以留我一命,收我為徒。”
蘇樂想得很清楚。
隻要他學會了孟西溪身上的能力,一點身體上的痛苦根本就不算什麽。
瞧著蘇樂這副非要拜師不可的態度,孟西溪麵無表情地開始忽悠。
“你想要拜師?我看,你還是先把欠我的債給還清再說吧。”
異能這種東西,並不是他想學就能學會的。
但作為吊在蘇樂前麵的胡蘿卜,在激勵他這方麵,還是很有用的。
“真的?要是我能把欠的債還上,就能拜你為師?”
聽到自己並沒有被直接拒絕,蘇樂心中激動。
“我可沒說隻要你還上債,就會收你為徒,隻是讓你先這麽去做而已。”
輕飄飄看了一眼激動不已的蘇樂,孟西溪垂眸。
哪怕蘇樂真的完成了自己提的各種要求,到時候自己也可以把學不會推在天賦上。
而且,若蘇樂真的還好了,雖然教不了他異能,但自己也可以教他一些別的。
蘇樂可不知道孟西溪心中所想,語氣中滿是欣喜。
“您放心,我一定會盡快還清債務,得到您的認可的。”
蘇樂腳步輕快地離開,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工作,爭取讓孟仙人能夠看到自己的改變,收自己為徒。
從這日開始,蘇樂活活變了個性子,一直都在勤勤懇懇的工作。
一個從來不曾做過什麽重活的人,突然這麽認真去工作,受得苦可想而知。
幹活沒多久,他就磨破了手,之後更是摔倒受傷不斷。
甚至還有不少人,因為他這弱不禁風的模樣,而一直在嘲笑他。
但要不說人的適應性是極強的,雖然受了不少苦,但在拜孟西溪為師這個目標的激勵下,蘇樂一點點的適應了這種生活。
可以說,他如今是真正理解到了工作的不易。
也因為這個,讓他開始有些理解蘇招娣以前的那些遭遇。
自己隻不過是因為瘦小,被人說了幾句,心中就已經很不舒服了。
但姐姐,卻隻是因為是個女孩,從小到大一直都被父母嫌棄。
從小到大,更是一直好像一個仆人一樣,做著各種的家務活計。
在體會到這些後,蘇樂麵對蘇招娣的態度,也發生了改變。
他每月辛苦掙來的工錢,並不會全部都用來還債,孟西溪還特地給他留出了一部分。
辛苦工作一個月,看著發放到自己手中的工錢,蘇樂不禁有些熱淚盈眶。
這是他第一次掙到工錢。
若是以往,手裏有了錢,他必定是吃喝玩樂,將錢給花個幹淨。
但如今,他第一個想到的,卻是姐姐。
用這筆錢,蘇樂給姐姐買了份禮物。
剩下的,則是被他給存了起來。
“姐,這是我給你買的禮物。以前……是我不懂事,我不好,謝謝你一直照顧我。”
蘇樂難得低頭向人道歉,既害羞,又別扭。
而蘇招娣,同樣也被他這反應給嚇了一跳。
直到手上被塞過來包點心,還是自己以前很想吃的一種點心,這才回神。
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的蘇樂,蘇招娣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嗚,沒……沒事。我是真沒想到,你竟然這麽快就長大,真好啊。”
蘇招娣的淚水,讓蘇樂有些手忙腳亂,沒想到她的反應會這麽大。
但聽著她那話,讓蘇樂也感覺鼻子有些酸酸的。
姐弟兩個一起抱頭痛哭。
等哭過了,鬆開對方,兩人俱是心頭一輕。
好像往日裏的那些苦難,都已經隨著淚水流出,兩人心中十分清明。
姐弟倆之前的隔閡,也在這一抱之下,徹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