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西溪曾經聽說過,利用糖水對於螞蟻的吸引力,能讓螞蟻排列成想要的字圖。

私下時,孟西溪偷偷用糖水來進行了嚐試,結果發現真的可以。

確定沒有問題後,孟西溪也開始了自己的再次行動。

既然要讓各位大臣們都能夠看到,那選定的地點必須要十分明顯,還是他們經常會出現的地方。

這樣一來,所能夠選擇的地方也就不多了。

最後,孟西溪選定了金鑾殿前的月台上,用糖水寫下了“燕王為帝,天下太平”幾個字。

為了以防萬一,孟西溪還特地尋了幾個螞蟻窩,藏在附近。

糖水的香甜,對於螞蟻的吸引無疑巨大的。

沒過多久,就已經有不少螞蟻開始朝著糖水的方向聚集。

等各位大臣前來上朝時,遠遠就瞧著前麵黑壓壓的一片。

走到跟前,紛紛倒抽了口涼氣。

“這……這是怎麽回事?”

“燕王為帝,天下太平!”

“住嘴,你不想活了嗎?”

所有大臣都被堵在了金鑾殿外的月台上,一個個瞪大了雙眼。

“外麵在做什麽呢?怎麽吵吵嚷嚷的?”

聽著外麵吵鬧聲不斷,卻沒有一人進殿,魏澤心中疑惑。

孟西溪心知他們在外麵做什麽,八風不動地坐在簾子後方。

“回,回稟皇上,外麵天降神諭,說……說……”

出去查探的太監一臉冷汗,不敢言明。

魏澤臉色頓時沉了下去,猛地一拍扶手。

“怎麽,朕想知道點事情,你這奴才還敢違令不成?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太監渾身一顫,整個人都趴伏在地上。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啊!外麵……外麵神諭顯示,‘燕王為帝,天下太平’……”

說完,太監就深深埋下自己腦袋,等待著皇帝的處罰。

“……好了,你下去吧。”

太監等了半天,卻隻聽到了皇帝這麽不鹹不淡的一句話。

顧不上懷疑什麽,好歹自己這條小命是保住了。

“奴才謝恩!”

太監重重磕了個響頭,連滾帶爬的退了下去。

殿內陷入了一片沉寂。

所有侍奉的宮女太監們,全部都收斂氣息,不動都不敢動。

魏澤麵無表情,好似根本沒聽到小太監的話一般。

也確實,他對於太監剛才的話,並不怎麽在意。

在他看來,魏寧墨的勝利是肯定的,他知道找個機會,在魏寧墨攻打過來時逃離皇宮就可以了。

外麵的各位大臣們還在因那行字而驚疑不定,有那心思多的,這會兒那心思早就已經繞八百個彎子了。

他們所有人,都仿佛遺忘金鑾殿內的皇上,也忘了自己是前來上朝的。

“既然各位大臣有如此雅興,要在外麵看景,那今天的上朝就先取消吧。你們下去伺候著各位大臣賞景,等各位大臣賞完,再送他們出宮就是了。”

看著下方空無一人,魏澤也沒耐心繼續等下去。

他直接吩咐了一聲,徑自下朝離開。

螞蟻比字這事可謂是天大的驚奇,是上天降下的神諭,這事很快就被傳得沸沸揚揚。

許多人雖然明麵上不敢說什麽,但私底下卻沒少議論此事。

“小姐,你說,咱們這樣做,到底能不能行啊?”

為了行事方便,孟西溪找了個機會,將蘇安安接到了宮中。

但此時,對於孟西溪的做法,蘇安安有些不確定的詢問。

她想不明白,僅僅隻是憑借著那麽一點糖水,就能夠起到那麽大的作用嗎?

“別擔心,這次肯定能夠成功。雖然隻是幾個字,但在別人看來,那可是上天降下的神諭,會讓他們不自覺信服。掌控人心,也是十分重要的一環。”

孟西溪出聲安慰著蘇安安。

“都說得民心者得天下,你說是一個眾望所歸之人成為皇帝好,還是一個不喜的人成為皇帝好?”

蘇安安立馬不假思索道。

“自然是眾望所歸了……”

說到這,蘇安安頓了下。

“小姐,雖然我沒聽說過‘得民心者得天下’這句話,但我明白你想說的是什麽意思了。”

“嗯,你明白就好。”

孟西溪滿意笑笑,點頭。

而那謠言的傳播範圍,也在以一個飛快的速度,迅速向外擴散開來。

並且,很快就傳到了魏寧墨耳中。

在得到這個消息後,魏寧墨就知道,這是孟西溪出手了。

想到孟西溪,魏寧墨瞬間目光柔和下來。

“青雲,你去給晨雲傳信,咱們這邊也要行動起來了。西溪那邊都已經將這把火點燃,咱們這邊也該再添些柴火了。”

接到青雲傳信,淩晨雲閉目深思。

“看來,堂兄這是要有大行動了。接下來我會全力配合你,還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啊。”

淩晨雲突然睜眼,望向魏寧墨那邊,喃喃自語。

有了淩晨雲與魏寧墨裏應外合,接下來淩晨雲這邊被打得節節敗退,而魏寧墨的威名再次被傳出。

伴隨著威名傳出的,還有他善待俘虜流民的美名。

因為這些,很多原本還在心中舉棋不定的百姓們,開始紛紛倒戈向魏寧墨,自覺擁護起他。

百姓之中,魏寧墨的威望越來越盛。

魏澤雖然是個廢物皇帝,卻也有他自己的一些消息通道,知道如今外麵是什麽情況。

因此,他特地私下找上了孟西溪。

雖然他被眾大臣掌控,一心想著逃跑,但這並不代表他沒腦子。

相反,比起那些大臣們,他反而首先猜出了神女的身份有問題。

“皇上,不知道您突然來訪,是想要做什麽?”

得知魏澤竟然偷偷摸摸找自己,孟西溪心中十分疑惑。

“別裝了,我知道你是魏寧墨的人,那身天降神諭應該也是你的手腳吧?”

“皇上,您這是在說什麽呢?我怎麽一點也聽不懂啊。”

雖然心中擔心,但孟西溪臉上卻笑得愈發自然。

“你不用擔心我會告訴別人,隻是想來和你談些條件。不然,我也不會避開宮人,私下前來尋你。”

聽到魏澤這話,孟西溪眸中閃過一抹幽深。

“看來,世人都說皇上廢物,也不盡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