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大太監就將東西拿了過來。

孟西溪就一直安靜的待在一旁,看著皇帝在那裏安排著他的後事。

在大太監的服侍下,皇帝有些艱難的留下詔書,在其中公布了奶娘和帝夜天的罪行。

“我還是喊你國師吧,我那孩子如今怎麽樣,他是個什麽樣的人?”

皇帝突然停筆,側頭看向孟西溪。

隱下眼底的悲哀,孟西溪在腦中回想了下帝景年的為人。

“你放心,有了你的血,他如今已經解毒,已經沒什麽大礙了。至於是個什麽樣的人?他體恤下屬,知恩圖報,肯定比那個帝夜天要好很多,我認為他能夠成為一個好皇帝。”

“好,如此就好!”

聽到孟西溪對於自己孩子的描述,皇帝十分欣喜,手下輕動,迅速將剩下的部分寫完。

從大太監手上接過玉璽,皇帝雙手持玉璽落章。

除了關於帝夜天的內容,皇帝直接在詔書中表明,帝景年才是真正的太子,決定讓帝景年認祖歸宗,繼任帝位。

至此,一切塵埃落定。

看著大太監將詔書收好,皇帝含笑離世。

皇帝死後,舒妃和帝思序也相繼離世。

因為需要皇帝留下詔書,孟西溪在他身上耗費了大量精力。

以至於,到舒妃和帝思序時,哪怕孟西溪已經盡力,也隻是讓她們極為短暫的清醒片刻。

匆匆留下幾句話,兩人就追隨皇帝而去了。

對於帝思序,孟西溪是愧疚的。

但哪怕到了最後一刻,帝思序卻仍在安慰著孟西溪,並沒有怪她。

這讓孟西溪心中極為難受。

後麵的事情,孟西溪基本上沒有參與,隻吩咐了青雲暫時幫助帝景年,就把自己給悶在了房中。

瞧著孟西溪情緒不對,蘇安安更是常往孟西溪那裏跑,一直安慰陪伴著她。

在蘇安安的陪伴下,孟西溪這才逐漸重新恢複精神。

“孟小姐,你沒事了?”

瞧見孟西溪願意出來,帝景年也是鬆了口氣。

他最近雖然一直忙著繼位一事,卻也關注著孟西溪那邊。

“嗯,我已經沒事了。對了,還沒恭喜你,如今已經成了一國皇帝了。”

聽著帝景年的詢問,孟西溪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意。

“說起來,我還是要感謝你。要不是你,我也不會有今天,隻怕早就已經死在帝夜天手上了。”

帝景年目不轉睛的盯著孟西溪臉上那抹笑意,忽然一臉認真,有些忐忑的開口。

“孟西溪,我如今已經是帝國的皇上,你……你願不願意留下來幫我,和我一起打理帝國。”

瞧著帝景年那忽然認真的模樣,孟西溪還以為他想說什麽正事,沒想到卻是這個。

孟西溪愣了下,有些錯愕,卻迅速拒絕。

“帝景年,我有喜歡的人,也已經嫁給他了。”

“我知道,你是大魏的皇後,你已經嫁給魏寧墨了。但我還是想說,你……你也不用因為我的話而有什麽負擔,我願意成為你的退路。若有一天,你在魏寧墨那裏過的不好,盡管來找我!”

帝景年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一開始,他確實對孟西溪的態度不怎麽好,可隨著和她的相處,那種態度卻逐漸發生了改變。

是孟西溪,幫助他走出了熙兒的陰影;是孟西溪,幫他找出了身世真相;同樣也是孟西溪,救了中毒的他,幫他成為帝國皇上。

不知不覺間,孟西溪的身影,就已經在帝景年心中占據了不小的位置。

“帝景年,我很感謝你這麽為我考慮。但我想,我應該不會有那一天。我隻是出於朋友身份,幫了你一些忙,隻要你以後不要不認我這個朋友就好。”

孟西溪能聽出帝景年對自己的表白,但她並沒有回行。

隻是以朋友的身份,客套了兩句。

她目前和魏寧墨的感情安穩,也沒有再找一個的意向。

有了帝景年這麽一出,也顧不上之前因為帝思序離世而導致的傷心,孟西溪直接帶著青雲就要收拾東西返回。

在明明知道帝景年有了別的心思的情況下,孟西溪可無奈再繼續待下去了。

況且,她這次出來的時間也不短。

她,有點想魏寧墨了。

匆匆和帝景年告別,拒絕了他的挽留後,孟西溪帶著青雲等人返回大魏。

來時,因為有個昏迷的帝景年,很多事情都需要注意。

但去時卻沒那麽多需要注意的,一行人輕裝上陣,輕鬆很多,腳程也快不少。

很快,一行人就來到了大魏國土。

剛踏上大魏國土不久,孟西溪就得知了西南幹旱一事。

不僅如此,她還得到了關於魏寧墨的消息。

也不知道西南那邊出了什麽事情,魏寧墨帶去的一隊人馬被衝散,而他本身也遇上了困難,落入險境。

“不就是救個旱災,怎麽情況會如此嚴重?那邊到底出什麽事了?”

孟西溪百思不得其解,卻也迅速帶人朝著西南而去,支援魏寧墨。

相比起孟西溪還能在這裏分析情況,青雲此時早就心急如焚。

等他們趕到時,見到的同當日魏寧墨所見到的一樣。

雖然可憐這些災民,但一行人卻不敢有半分耽擱,馬不停蹄的尋找著魏寧墨。

等見到魏寧墨時,眾人這才稍稍放心。

雖然魏寧墨如今看著樣子有些慘,但最起碼瞧著沒什麽大礙。

“寧墨,你怎麽樣了?”

突然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魏寧墨還險些要以為是自己幻聽了。

直到見到現在自己麵前的孟西溪,魏寧墨這才回神,有種真實感。

“西溪,你來了?帝國那邊的事處理好了?你沒事吧?”

不等孟西溪開口,魏寧墨就是一頓關心,砸向了她。

聽著魏寧墨的歡心,孟西溪腦中想的,卻是他的身體。

沒有真的上手檢查,孟西溪到底還是無法徹底安心。

“我沒事,你不用那麽緊張。有你派去的那些暗衛,我自己也不是什麽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怎麽可能會出事?倒是你,我怎麽聽說你的情況不太好啊?”

邊說著,孟西溪就緊扣住魏寧墨的手腕,想為他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