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寧墨端起茶水,假意要喝。

眼看著那茶水被送到唇邊,季禾心中緊張不已。

忽然,魏寧墨不緊不慢開口。

“來人!”

魏寧墨的這一聲,讓季禾有些沒反應過來。

守在門外的禁衛軍立馬進入,魏寧墨指向季禾,下達命令。

“給我拿下她!”

“該死!”

季禾瞬間反應過來,自己這是暴露了。

當即,季禾不再隱藏,渾身氣勢猛然一變,從大腿處抽出匕首,猛然刺向魏寧墨。

魏寧墨並未驚慌,動作迅速抓起一旁茶壺,蓄力扔向季禾,直接將匕首打偏。

這一來一回間,周圍的禁衛軍已經一擁而上。

魏寧墨安穩坐在桌邊,季禾卻已經被禁衛軍給逼退向牆角。

到底人多勢眾,哪怕季禾功夫再厲害,麵對這麽多人的圍攻,也總有失手的時候。

魏寧墨沒等多久,禁衛軍們就已經將季禾給拿下。

“季禾,這杯茶水中有毒吧。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那就去牢獄中陪季家人吧!”

季禾猛然抬頭。

“你知道?嗬嗬嗬,原來,你一直都知道,不過是我癡心妄想罷了。嗬嗬,嗬嗬嗬……”

低沉的笑聲顯得有些悲涼,季禾自嘲的勾起嘴角。

“對,我確實一直都知道。你們,把她帶下去吧。”

將手中茶水放下,魏寧墨頭也不回的離開。

瞧著魏寧墨離開的背影,季禾不再掙紮,任由禁衛軍將自己拖走。

宮中的消息向來傳遞的很快,還沒等魏寧墨走到孟西溪那裏,孟西溪就已經聽說了關於季禾的事情。

“你已經將季禾給關入大牢了嗎?”

見到魏寧墨,還沒等他開口,孟西溪率先問道。

生怕孟西溪會因此生氣,魏寧墨急忙解釋。

“對,她已經入獄。西溪,我按照你說的,也給過她機會,但她沒有珍惜。”

“我知道,既然她選擇給你下毒,就已經做出了選擇,我沒怪你。寧墨,我想去看看她。”

對於魏寧墨的做法,孟西溪並沒有生氣,隻是有些心情複雜。

孟西溪並不知道,在她被抓回家的那段時間都發生了什麽,才會讓原本已經做出改變的她,再次變成之前那樣。

“去吧,我在這裏等你。”

魏寧墨一點想阻攔孟西溪的意思都沒有,還特地讓人給孟西溪帶路。

一路上,孟西溪腦中浮現出與季禾相處的一幕幕畫麵,有很多問題想要詢問季禾。

可當真見到人時,孟西溪卻一時有些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但季禾仿佛早有預感一般,抬頭看向孟西溪,反應平淡。

“你來了。”

“嗯,我來了,來……看看你。”

孟西溪聲音有些幹澀。

“想必,你有很多問題想要問我吧。孟西溪,我其實很羨慕你,但也僅僅隻是羨慕,我做不成你。至於那些問題,我並不想說。那就,再見了!”

季禾露出一抹清淺的微笑,忽然腳下發力,用力撞向牆壁。

隻聽得咚的一聲,季禾整個人跌倒在牆邊,額頭上的血跡蜿蜒而出,再無聲息。

季禾的動作很快,慘烈而又決絕。

孟西溪根本就來不及阻攔,就這麽眼睜睜看著季禾撞牆而亡。

“唉,季禾,你這又是……何必呢?”

可惜,無人能再告訴她。

望著季禾的屍體,孟西溪長歎一聲,吩咐人將她好好安葬。

孟西溪知道,季禾的這一生十分不易,一直都活在族人的操控之下。

若不是因此,或許,她們還能夠成為好友。

將季禾的後事都安排好後,季家其他人孟西溪沒再關注,全部都交給了魏寧墨。

隻不過,到底還是受到了季禾死亡的影響,讓孟西溪的心情有些鬱鬱寡歡。

除了孟西溪,與季禾相處最多的,也就是蘇安安了,她能夠理解孟西溪的心情。

得知季禾的死訊後,蘇安安不顧自己的大肚子,特地入宮去陪孟西溪。

“安安,你的肚子怎麽這麽大了?”

見到蘇安安,孟西溪那一點抑鬱的心情瞬間消散,一臉驚奇的緊盯著蘇安安的肚子。

孟西溪還記得,前一段時間時,蘇安安的肚子還遠沒有這麽大。

怎麽這一段時間沒見,蘇安安的肚子就好像充氣似的,一下子變得這麽大了。

蘇安安伸手輕撫著肚子,有些好笑。

“這月份到了,自然就大起來了。要摸摸嗎?他現在已經能動了,有時候特別鬧騰。”

聽著蘇安安的描述,孟西溪好奇的看著蘇安安的肚子,手指動了動,卻有些不敢伸手。

孟西溪這樣的神情,蘇安安在青雲身上也見到過。

在剛剛得知胎兒能動時,他也同樣一副想摸又不敢的樣子。

蘇安安直接伸手抓住孟西溪的手,想將其放在了肚皮上。

“你不用怕,隻是摸一摸而已,沒什麽好怕的。”

“不行,萬一我傷到你怎麽辦?”

孟西溪想抽回自己的手,但又怕傷到蘇安安,始終不敢用力。

“沒事的,你傷不到我。”

說些,孟西溪的手直接被蘇安安按在自己肚皮上。

也不知是不是知道了娘親的心思,孟西溪的手剛觸摸上蘇安安的肚皮,就感覺好像有個小腳踹了自己一下。

“他……他動了!安安,你感覺到了嗎?他剛才動了。”

那種奇妙的感覺,讓孟西溪驚奇不已。

“嗯,我感覺到了,他剛才動了,他這是喜歡你呢。雖然他確實能動了,但也不是時時都動的。”

這話聽得孟西溪不由得嘴角上揚,心情愉悅不少。

又或許是為了印證蘇安安說的話,她肚子裏的孩子又動了幾下。

孟西溪的手並沒有離開,更是清晰的感受到了蘇安安腹中胎兒的活躍。

而這,讓孟西溪臉上的笑意更重。

瞧著孟西溪這樣,蘇安安特地和她說了不少自己懷孕期間的趣事。

魏寧墨下朝過來後,就看到兩人正興致勃勃的討論著孩子的事情。

聽著兩人的談話,魏寧墨也沒打擾她們,坐在外麵靜靜的聽著,心中羨慕不已。

直到看著快到飯點,蘇安安這才提出告辭,兩人這才發現坐在外麵的魏寧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