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放心,臣一定盡心竭力,妥善解決江南瘟疫!”

直到從宮中離開,落思訓再也克製不住自己的心情,雙手小心的在聖旨上摸索著。

“行了,聖旨就在這裏,跑不了。對了思訓,這一次江南之行,就讓我父親跟你一起吧。他一人我不放心,而且他的醫術還不錯,對你應該能有所幫助。”

“令尊也要前往江南?”

落思訓有些驚訝。

蘇安安點點頭。

這是她早就已經和孟西溪商量好的。

“安安姐,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會照顧好伯父的。”

落思訓沒多問什麽,以為蘇安安這是擔心,拍著胸脯向她保證道。

直到後來,親自見證過蘇安安父親出手後,她才明白。

那哪裏是醫術還不錯啊,那明明就是神醫啊。

從馬車上下來,落思訓在蘇安安那裏稍作休整,知道江南那邊耽誤不得,當即就準備帶隊出發。

可還沒等她出城,就聽到了一陣熟悉的呼喊。

“小姐,是小姐!”

“小姐,老夫人有令,還請您跟我們回府吧!”

看著圍上來的府中下人們,落思訓不禁感到一陣頭痛。

雖然有了聖旨,但落思訓就是怕奶奶會執意阻攔,才根本就沒回將軍府。

她原本想著,等家裏知道自己的事情後,自己早就已經離開了京城,到時他們哪怕再不願意,也沒有辦法了。

結果沒想到,自己這還沒離開,就被人給堵住了。

見他們逐漸接近自己,落思訓立馬伸手,製止他們的動作。

“站住,你們不許再跟過來了!我現在有任務在身,是不會和你們回去的!”

“小姐,還請您不要為難我們,我們這也是奉了老夫人的命令行事!”

領頭那人一臉為難,暗中卻給一旁的人使了個眼色,腳下也在悄悄接近著落思訓。

落思訓可不會被他糊弄住,對於他們的小動作一覽無餘。

“李大,我剛才不是說過了嗎?站住,別再靠近了!”

“我們也隻是聽命行事而已。小姐,接下來恐怕要得罪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盯上落思訓,等待著頭領的一聲令下,就準備動手。

本來,落思訓還想與他們好好交談,但瞧著他們這個態度,恐怕僅靠著交談無法達到目的。

“等等!你看這是什麽?”

從懷中取出聖旨,落思訓衝著李大,雙手高舉。

“這……這是聖旨?”

李大雖然隻是下人,但也是將軍府的下人,還是有些見識的。

隻見他一臉慌亂,迅速五體投地的跪伏在地上,

其他人見到領頭的這樣,也趕緊跟著跪了一地。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見聖旨,如聖上親臨,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道理。

手舉著聖旨,魏寧墨上前走了兩步,方便李大能夠看清楚聖旨內容。

“李大,我如今是聖上親封的監察使,被委派前往江南治理瘟疫。如今,你還要阻止我嗎?”

“小……小姐,小人不敢!”

李大低著頭,戰戰兢兢道。

“哼,你知道就好。好了,我要趕緊出發了,你也趕緊回去吧。至於奶奶那邊,你如實告訴她就行!”

輕哼一聲,落思訓小心收起手上的聖旨,轉身上馬,帶著大量人手、藥材等,向著江南出發。

看著落思訓縱馬帶隊離開,李大這才站起身來,滿臉苦澀。

見李大望著小姐離開的身影久久沒有移動,一名下人小心靠近他。

“李哥,咱們之後要怎麽做?”

“還能怎麽做?老夫人的命令沒有完成,隻能實話實說。行了,都別杵在這兒了,簡直和根木頭似的,趕緊回去和老夫人複命。”

抬手輕扇了這人後腦勺一巴掌,帶頭朝著將軍府走去。

“嘶——”

“哼,事情沒辦好,還把火發在我身上。”

不過這人也隻敢自己小聲嘟囔幾句,若讓他去做些什麽,他是不敢的。

落老夫人坐在大堂之上,重重放下手中茶杯。

“你說什麽?”

“回老夫人,小姐……小姐手裏有聖旨,小人們不敢阻攔啊!”

落老夫人一手捂住胸口,重重喘了口氣。

“我是千防萬防,還是能沒防住那個不孝女啊!好啊,既然她想去那勞什子江南,那就別給我回來了!”

她是真沒想到,自己都做到這樣了,還是沒能阻止住落思訓。

竟然還叫她找到機會見到了皇上,還拿到了聖旨。

一想到落思訓做的事情,落老夫人一臉怒容,神情冰冷。

“李大,我記得家裏還有一個表小姐養在鄉下吧?”

“是,確實有一個表小姐,一直被養在鄉下莊子裏,我記得她名叫劉……”

聽著老夫人的問話,李大腦中立馬就想到了一個人。

“我不想知道她叫什麽!既然落思訓那個不孝女不識好歹,那我就換一個。你,去給我把她接進府裏來。”

落老夫人如今正在氣頭上,李大不敢有所耽誤,立馬帶人前往鄉下莊子。

他本來還以為,自己此行需要和那位表小姐好好解釋一下。

結果,這一趟卻意外的順利。

得知了李大前來的目的,那位表小姐立馬就點頭答應下來。

帶著人進入府中時,李大讓人去和老夫人匯報,自己則叮囑著這位表小姐。

“表小姐,老夫人一會兒就過來,這一路上我叮囑你的事情都記好,可不要忘了。還有,找你來是為了討老夫人歡心的,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你要心裏清楚!”

“多謝大人教導,小女子謹記!”

一進入將軍府,劉琦兒就一直在暗中打量著將軍府各處。

此時聽著李大的叮囑,一臉柔順的應下。

見著劉琦兒這番表現,李大心中暗暗滿意,忍不住又叮囑了幾句。

也沒等他說多久,落老夫人施施然前來,審視著劉琦兒?

“你就是那個劉琦兒?”

“回老夫人,小女正是劉琦兒。”

說些,劉琦兒眼中閃過盈盈淚光,忍不住伸出手擦拭。

“小女失禮,讓老夫人看笑話了。瞧著老夫人您如此慈眉善目,讓小女不禁產生了股親近之感,想到了過世的曾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