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西溪以前從來沒駕駛過牛車,都是看別人。
動作沒有發現什麽難點,無非就是坐在牛背上,控製一下方向。
但就這一步,也有技術含量。
拉車的老牛,不清楚孟西溪給它下達了什麽命令,起步就往旁邊衝。
這條出村的路,左右兩邊剛好有一道溝渠。
老牛一腳踏進去,向著一旁傾斜,孟西溪抓緊韁繩,把自己固定好。
魏寧墨眼疾手快,立刻從後麵的車鬥中跳了出去。
待老牛重新站穩,車輛被晃了一通,半個輪胎都陷在泥沙地裏。
“你會駕牛車嗎?”魏寧墨胡疑的盯著孟西溪。
剛才叫他上車時,這人實在是表現的太過自然,所以魏寧墨從來都沒有懷疑過。
“我……應該會吧……”
孟西溪說話有些支吾,還帶著一點懷疑。
“什麽叫應該會,你學過嗎?以前駕過牛車嗎?”魏寧墨聽的眼前發暈,又詳細追問了一下。
孟西溪不太好意思,眼神躲閃了一瞬。
想她在末世中坐擁千億物資的人,如今竟然在這種小事上翻了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雖然沒駕過,但看著也沒那麽難,剛才隻是意外。”孟西溪說服自己。
她擼起袖子,今天還就不信了,等下再試一次。
“別了,還是讓我來吧。”魏寧墨心猛的一顫,趕忙上前抓住孟西溪的胳膊。
二人肢體碰觸,魏寧墨隻覺得的手下觸感不同,低頭一看才發現,孟西溪小臂的衣服,已經被她擼上去了。
他們兩人的這次接觸,沒有布料相隔。
原來孟西溪的皮膚這麽滑,就像觸摸了上好的雲錦綢緞。
魏寧墨仍然記得,他在邊關領兵一年,立了戰功回京後,收到太後賞賜他的綢緞。
她笑稱道,日後將軍府有了女主人,可以將這綢緞給娘子,做身漂亮的衣裳。
那時候綢緞嬌嫩脆弱,他已經起繭的手,隻是在上麵摸了一下,就讓綢緞抽絲了。
平滑的綢緞中出現一縷毛邊,打破了它的完美。
孟西溪的皮膚這麽嫩,該不會也像綢緞一樣,被他碰一下就壞了吧?
魏寧墨想到這兒,連忙仔細查看,不知是不是他用的力氣大了些,孟西溪的皮膚上,果然浮現出了一點紅色的印子。
魏寧墨趕快甩開手,不自然的偏過的偏過頭嘟囔道:“真是嬌氣!”
孟西溪滿臉問號,沒弄懂魏寧墨這是在說什麽?
“我為什麽不能駕牛車,你懷疑我,不相信我?”
弄不清楚她也沒再糾結,反正剛才駕車的事情。
“並沒有,多虧了你的救命之恩,我現在才能好端端的站在這兒,剛好我也會駕牛車,就當是讓我做些什麽,我心裏也能舒服點。”
魏寧墨眼神一轉,隱瞞了自己真正的想法。
有人自願幹活,孟西溪當然不會阻攔。
“行吧,那你來吧。”
她一口答應,兩人的位置調換,總算是能順利出發了。
到達鄰村時,太陽掛在頭頂,正是熱的時候。
哪怕如今才是春天,邊疆的天氣就是這麽奇怪。
孟西溪扇了扇風,從後麵跳下牛車,坐在這上頭,還不如自己走著來呢!
這一段路坐下來,她頭暈眼花,胃部翻騰。
他們要買雞鴨的這戶人家就在村頭,和村民簡單打聽兩句,就被指過來了。
這戶人家的房子修的很不錯,和村裏其他人家相比,明顯是要更優越些的。
孟西溪敲敲門,很快就有人應聲了,過來開門的,是個上了些年紀的嬸子。
“你們是?”
孟西溪和魏寧墨是兩個生麵孔,並不是他們村裏的人。
“大神,我聽說您這兒剛下了些雞崽和鴨崽,我想來買一些。”孟西溪一笑,樣子乖巧極了。
“原來是買雞崽的,趕快進來吧。”
這嬸子一聽,趕忙熱情的將二人迎到院子裏。
農家能夠換取銀錢的方式,就那麽幾個。
家裏養了雞鴨的,能夠賣些蛋或者孵化崽子,但這些雞崽鴨崽,也不一定全都能活著長大。
喂養崽子們長大,又要出去割草,中間耗費的心力,一點都不少。
所以這些崽子的價格,和長成的雞鴨相比,自然會便宜許多。
嬸子帶他們來到後院,這裏也是分出來的籠圈。
已經孵化出的小雞仔,現在還是小小一個,披著一層軟呼呼的絨毛,在籠子裏一點一點挪著步子。
這些小家夥,看著當真可愛。
孟西溪的心都要被萌化了,伸出手指輕輕摸了一下。
“你以前養過雞鴨嗎?如果沒養過的話,再帶回去可得仔細一點,吃的住的都得小心。”嬸子在旁邊詢問她的情況。
“沒有啊,隻能回去慢慢摸索了。”孟西溪笑了一下,家中好幾個人都能幫忙,肯定能把這些小東西養好。
“那行,到時有什麽問題,可以過來問嬸子。”
大嬸客套了一句,把孟西溪要的雞鴨給她抓了出來。
孟西溪想著養大這些雞鴨,不光能吃雞蛋鴨蛋,還能繼續生出些小雞小鴨。
所以這一次,她總共買了十隻雞和鴨,兩隻公的,八隻母的。
把銅板交給嬸子後,孟西溪提著兩個筐子,和魏寧墨離開。
回去的路上,多了這些小家夥們嘰嘰喳喳的聲音,讓這趟路途也變得更有趣了些。
隻是他們一早就出來了,現在已經到了飯點,走了一早上,也難免有些餓了。
孟西溪的空間裏,有不少吃的見魏寧墨在前麵專心趕車,她快速從空間裏拿出了兩個餅子。
“先等等吧,我從家裏帶了飯,我們吃點再繼續走。”孟西溪叫住了前麵的魏寧墨。
這一上午,肚子早就抗議了,魏寧墨眼神一亮,沒想到孟西溪考慮的這麽周全,二人把牛車停到一旁,一人分了一個餅子。
這餅子看著尋常,但魏寧墨掰開後卻麵露驚疑。
如此鬆軟的餅子,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甜香味,是他之前從來都沒見過的。
這不像普通的餅子,更像是京城裏那些店鋪,花費了大心思做出來的點心。
尤其是嚐過一口後,這種感覺就更強烈。
“這餅子……”魏寧墨轉頭。
“是我提前在家裏做出來的,稍加了些蜂蜜。”孟西溪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