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地上那被掃開的痕跡,寧如波的臉色十分難看。

自己想要派出刺客去捉拿寧玨一事,是在壽宴上臨時起意提起的,事先並沒做什麽安排。

但看樣子,那些被派出去的刺客們當天晚上就被人給悄悄解決了。

也不知道那人是誰,前腳國王那邊剛下達命令,後腳那人就出發將人給截殺,這消息還真是靈通啊。

越想,寧如波心中越是氣憤,以及一種急迫感。

這種火化過的痕跡,讓寧如波想起了一個人,心中格外在意。

緊繃著一張臉,寧如波立刻趕回王宮,心中!卻結合著整件事情不斷推理,最終得出了個他並不太希望見到的結果。

不行,此事茲事體大,他要將此事趕緊稟報給君主。

聽到宮人稟報,說國師求見,國王很快就傳令召見。

“國師,你這麽著急,到底是發生什麽事了?”

“君主,不知你還記不記得派出去捉拿大魏皇後之子的那隊人馬?”

寧如波這會兒也沒什麽心情去繞彎子,開口就直接詢問道。

“你是說派出去的那些刺客們?怎麽,是他們出什麽事了嗎?”

國王的神色也有些緊張。

他知道,國師並不是那種會無的放矢的人。

寧如波會這麽說,肯定是出了什麽事情。

聽出國王的急切,寧如波直接將自己的發現告訴了他,說出了自己的推斷。

“君主,被派出去的那些人,隻怕是當晚便被人給滅口了。我推斷,咱們身邊應該是出了奸細,不然不會反應那麽快,讓那些刺客死在半路。”

“出了奸細?”

聽到寧如波的話,國王的臉色也有些不太好,腦中閃過一道道身影,猜測著奸細的身份。

寧如波看著國王皺眉沉思的模樣,就知道他在想什麽。

在剛發現此事時,他也做過同樣的舉動。

寧如波搖搖頭,隻可惜,他並沒有發現什麽。

打斷了國王的沉思,寧如波臉色凝重,將這個最重要的發現告訴他。

“君主,那種毀屍滅跡的手法我很熟悉,很像是我之前提到的孟西溪所為。我懷疑,她已經暗中潛藏在我們身邊,一直都在緊盯著我們。說不定,之前壽宴上她就在。”

“什麽?國師,這件事你確定嗎?”

國王大驚失色,目光直視向寧如波。

回想了下自己之前所看到的場景,寧如波十分肯定的點點頭。

“我確定。”

相比起國王的大驚失色,此時還有另一人心中也十分震驚。

古承不過是前來覲見父王,結果卻正好聽到兩人此番談話。

此時的古承,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聽著父王和國師兩人,還在那裏商量著要如何排查當日壽宴上的每一個人,古承心中有些慌亂。

在聽到他們討論此事時,古承腦中莫名就想到了孟西溪,心中不由得沉了沉。

但聽國師說,那人是女的,應該不是……他吧。

古承也不知自己心中此時到底是如何想的,既希望那人是她,又希望那人不是她。

“兒臣參見父王。”

“嗯,承兒,起身吧。你身體如何了?我瞧著你最近好似好了不少?”

古承的出現,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國王看向古承,想到他的身體,目光中帶上了一絲疼惜。

哪怕他身體再不好,那也是皇後所出的嫡子,自己也曾對他寄予厚望。

這一次,古承並沒有假意推脫什麽,他想插手奸細一事,好為孟西溪打掩護。

不管到底是不是他,先把主動權搶到手中,總是好的。

“多謝父王關心,兒臣覺得最近身體好了不少,人也精神了些。”

“嗯,我也瞧著你最近狀態不錯。去,讓太醫過來,給九王子看看。”

認真看了看古承,國王心中有些欣慰。

太醫很快前來,他能力並不如孟西溪,隻能檢查出古承的身體確實好了不少。

聽過太醫匯報,國王大喜。

“好,我兒有大福氣,身體能有所好轉是好事。”

古承也在一旁欣喜的應承著國王。

瞧著這父慈子孝的一幕,寧如波轉動了下眼珠,心中有了想法。

不管是孟西溪那邊,還是這個古承,都不能輕易放過。

既然已經因為體弱遠離政務,為什麽還要出來礙事?

能讓孟西溪和古承狗咬狗最好,不行也可以試探一下古承。

“君主,九王子以前因為體弱,一直都是沒有分派給他事情。我看如今九王子身體大好,不如就將剛才的事情交給他,也算是個練手了。”

看著古承,寧如波一臉微笑的提議道。

聽到寧如波的話,國王一臉若有所思。

古承暗中握緊了雙手,麵上卻表現出一副謙遜模樣。

“多謝國師大人好意,隻是我之前並不曾接觸過這種事情,恐怕難以擔當此任。”

“欸,你說的這是什麽話。承兒,你身為王子,又從小聰穎,我相信你可以完成此事。而且,我也會派人跟在你身邊,協助你。既然你身體好了些,也該嚐試著處理這些事情了。”

聽到古承想拒絕,國王一臉的不讚同。

寧如波心中有些自己的小九九,他曾切實與孟西溪交手過,知道她的難對付。

將此事交給古承,正好。

掩下眼底的算計,寧如波一臉親切的看向古承,笑道。

“是啊,九王子,你就放心吧,此事並不難。”

“這……好吧。承蒙國師看得起,父王,我一定會盡力尋找那奸細的。”

聽到國王的支持,國師的再次勸說,古承這才點頭應下此事。

國王那邊還是相當重視此事,很快便將人派到了古承身邊。

但古承所做的第一件事,卻並不是立馬展開調查,而是前往了孟西溪所在的小院。

也不知道他是出於什麽心理,這一次並沒有讓管家去通報,而是選擇了悄悄前去找孟西溪。

對於孟西溪居住的地方,古承早就熟門熟路。

越是靠近,古承心中就越是糾結。

他之前隱隱覺得自己對孟西溪的心思有些不一般時,自己還被嚇了一跳。

畢竟,在古承看來,孟西溪可是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