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竟然給我下毒了?”

古承此時是既驚訝,又惱怒。

他沒想到,事情竟然和自己猜想的不一樣,對方隻是因為黑奴身份,這才一直隱瞞自己。

而且,她竟然還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偷偷給自己下了毒。

“對不起,但我沒有別的辦法,我還有事情沒有做完,還不能暴露。”

孟西溪隱下眼中暗芒,麵帶愧色。

對上這樣的孟西溪,讓古承想起了自己之前偷偷看到的一幕。

知道孟西溪是女子時,古承已經確定了自己對她的感情。

此時麵對著這樣的孟西溪,古承雖然生氣她對自己下毒,但到底還是不忍心。

“……我不會出賣你的,但你做的事情我無法容忍,也不會認同。事已至此,我這裏不會再留你了,你……離開吧。若是可以,我希望至此一次,你最好還是收手吧!”

“多謝。我不太放心你,你體內的毒我暫時不會給你解開,等我完事之後,再幫你解毒。”

雖然有些意外於古承的決定,但孟西溪也隻是怔愣了一下,就簡單收拾了下東西轉身離開。

古承全程就那麽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孟西溪走出小院,直到那個身影徹底消失。

“主子,您怎麽讓寧先生走了?您體內的寒毒治好了嗎?”

“以後,不許在我麵前提她。這裏……留下些人平日打掃,其他人直接回府吧。你,去備馬車吧。”

聽到管家的話,古承神色有些黯然。

在馬車驅動之前,古承再次看了眼小院,這才朝著九王子府而去。

他原本是想要封存小院的,但在命令脫口而出的瞬間,還是改變了主意。

從青石小院離開之後,孟西溪隨意尋了個客棧,就悄悄聯係上了分散出去的暗衛。

“你們最近消息探聽的怎麽樣了?上次讓你們去調查國師的事情,有沒有什麽進展?”

“回公子,自上次壽宴之後,王宮之中的侍衛們又多了不少,四處的盤查也加大了力度,給我們查探消息增大了難度。至於國師,他最近頻頻和五王子聯絡,還似乎派出了身邊暗衛。”

聽著暗衛的匯報,孟西溪眉心微蹙,有些心急。

那寧如波是發現了什麽嗎?不然怎麽會突然派出身邊暗衛。

孟西溪直覺,自己這邊必須得加快些速度了。

就在孟西溪這邊剛下定決心,還沒有做出什麽行動時,忽然接到了一則消息。

王宮中忽然傳來國王身患急症,昏迷不醒的消息。

在聽到消息後,孟西溪的雙眸就亮了亮。

這對於她來說,就是一個極好的消息,就是進王宮麻煩一些。

孟西溪想了一圈,能盡快幫助她進宮的,也隻有一個古承了。

得知古承那邊準備進宮時,孟西溪就主動找了上去。

瞧見忽然出現在自己麵前的孟西溪,古承是又驚又喜。

但開口的第一反應,卻仍是質問。

“我不是讓你離開了嗎?你出現在這裏是想要做什麽?”

“古承,我知道你這是準備進宮,我也要和你一起去!”

麵對著古承,孟西溪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聽清孟西溪說的話,古承反應很是激烈。

“什麽,你知道自己在和我說什麽嗎?你這次又想做什麽?我告訴你,想都別想!”

“我既然敢來找你,自然是有把握的。古承,你不要忘記了,你體內還有我留下的毒呢。”

見古承直接拒絕,孟西溪立馬出聲威脅。

古承狠狠閉了下眼睛,身心有些無力。

“你……你到底想做什麽?我告訴你,如今的王宮中可不是你可以胡鬧的地方,你是想去送死嗎?”

“我自有我的理由。你放心,若你乖乖聽話,我是不會對你做什麽的。就算我真出什麽事了,也一定會在死前幫你將毒解開。”

孟西溪聽出古承的語氣軟了下來,也跟著放輕了聲音。

雖然古承不樂意,一直都是憂心忡忡的模樣,但最後還是選擇了妥協。

孟西溪跟在古承身後,順利進入王宮。

古承生怕孟西溪會做出什麽事情,一直都分出一份心神注意些她。

也因為這個,讓他沒注意到不遠處的寧如波。

“九王子,不知你身後這位是……”

“國師大人。這位是我府上府醫,一手醫術還可以,我特地帶上她想幫父王瞧瞧。”

忽然撞到國師,讓古承感到十分意外,麵上卻沒流露出分毫。

從古承麵上,寧如波並沒有瞧出什麽,但心中卻有些懷疑他身後那個身影。

“我說怎麽瞧著有些麵生,原來是九王子府上的府醫啊。九王子的孝心可鑒,但你就這麽貿然帶著個生人,說去給君主診治,這恐怕有些不妥吧?”

“國師放心,父王千金之軀,我自然不敢隨意帶人前來。清風一事,我已經提前說過,這次就是特地帶著他前來的。”

對上寧如波,古承是半點不怯。

“是嗎?我奉勸九王子一句,行事還是小心謹慎些好,不要讓別人給鑽了空子!”

“這就不勞煩國師了,我自然知道該如何做。我還要去見父王,就不繼續陪著國師了。”

拱手行了一禮,古承直接帶著孟西溪,朝著國王所在之處走去。

見兩人離開,寧如波並沒有再阻攔,隻不過那沉沉目光卻一直都在孟西溪身上打轉。

孟西溪全程都好似一個透明人一般,安靜的待在古承身旁。

對於那道如影隨形的視線,孟西溪感受的十分清楚,哪怕直到遠離了寧如波,孟西溪仍不敢有所放鬆。

等到徹底沒了寧如波的身影後,孟西溪這才放鬆了些,心中不由得感歎道。

“寧如波真不愧老奸巨猾這個詞啊!”

明明自己已經易容,還是在女扮男裝的狀態下,寧如波竟然還那麽敏銳。

心中的想法一發散,孟西溪腳下不由得慢了幾步。

“清風,怎麽了?”

“哦,沒,沒什麽。”

聽到古承的詢問,孟西溪這才回神。

“父王就在裏麵,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不然哪怕我體內有毒,也絕不會饒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