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娘親懷了寶寶,寧玨自覺閉上了嘴巴,沒再繼續發出聲音,生怕打擾到自家娘親。

起初的興奮過去之後,寧玨就沒再那麽關心外麵的景色了。

此時景色,他的關心都轉移到了孟西溪身上。

這一路之上,小寧玨很是照顧孟西溪,一直在做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坐車的原因,孟西溪整個人都很是困倦,顯得很沒精神。

吃東西時,也經常幹嘔個不停。

每到這個時候,小家夥就會老老實實守在自家娘親身邊,為她端茶送水。

擔心娘親胃口不好,沿途寧玨還會吩咐暗衛去小食果脯,就是想要讓孟西溪能舒服一些。

在寧玨的陪伴下,孟西溪感覺,自己身體上的不舒服也變得沒有那麽難受了。

一路之上,兩人之間的氣氛都很是溫馨。

顧忌著孟西溪的身體,暗衛們也不敢太快。

就這樣停停走走了好幾日,一行人這才終於回了大魏,回了皇宮。

魏寧墨早早就接到了暗衛消息,一直守在殿外,就是想要第一時間見到孟西溪。

“屬下參見皇上,皇上……”

“不必多禮。西溪,你總算是回來了,這一路還好嗎?”

瞧見孟西溪的馬車,魏寧墨無視了一旁的暗衛,立馬一個跨步上前,掀開了馬車門簾。

魏寧墨目光緊緊盯著孟西溪,目光中再無其他,好像怎麽看都看不夠似的。

而孟西溪,也一直在緊盯著魏寧墨瞧。

這一刻,兩人心中同時升起了一個念頭。

瘦了,怎麽就沒好好照顧自己呢?

忽然,一道聲音響起,打斷了兩人間的深情凝視。

“爹爹放心,這一路我一直都有在好好照顧娘親。”

原本好好的氛圍,被寧玨的突然出聲給打斷,讓魏寧墨的臉色有些發黑。

他倒是忘記了,馬車中還有這麽一個小家夥。

孟西溪瞧出魏寧墨臉色不太好。眨眨眼睛,唇邊是抑製不住的笑意。

瞧見孟西溪臉上的消息,魏寧墨臉色更黑了幾分。

抑製著那股想要磨牙的衝動,魏寧墨看向現在自己與西溪之間的寧玨。

“是嗎?那還真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照顧娘親是我應該的。爹爹放心,直到妹妹出生之前,我都會好好照顧娘親的。”

寧玨挺著胸膛,抬著小下巴,覺得自己任重道遠。

魏寧墨咬著牙,還是頭一次覺得兒子有些礙眼。

“那我還真是要謝謝你啊!”

“不用謝,爹爹就放心吧,我一定會將娘親給照顧好的。”

小家夥是一點都沒發現,自家爹爹的臉色有哪裏不對,還很是得意。

“噗嗤——”

瞧著這好笑的一幕,孟西溪沒能忍住,笑出了聲音。

她這一笑,將身旁這一大一小兩個男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孟西溪用猶帶笑意的眸子,看向兩人。

“好了,咱們還是先從馬車上下去吧。要敘舊,也不能一直待在馬車上啊。”

兩人點點頭,很是認同孟西溪的話,異口同聲道。

“對,西溪說的是,我來扶你下去。”

“娘親,我扶著你!”

兩人的話撞在了一起,魏寧墨剛抬起手,一個小小的身影就已經竄到了孟西溪身旁,拉住了她的胳膊。

魏寧墨的手僵在了空中,眼睜睜看著自家兒子搶了自己的位置。

孟西溪心情很是愉悅,衝著魏寧墨抬了下自己的另一邊胳膊,笑意盈盈。

輕瞪了還無知無覺的兒子一眼,魏寧墨動作輕柔的攙扶上了孟西溪。

在這一大一小的伺候下,孟西溪仿佛老佛爺一般,被攙扶下了馬車,進入殿內。

“娘親,你累了嗎?你先坐在這裏歇歇。”

“娘親,你要喝水嗎?”

“娘親,你有什麽想要吃的嗎?”

魏寧墨還沒來得及開口,寧玨就開始圍著自家娘親忙前忙後起來。

寧玨每問一句,魏寧墨額角的青筋就控製不住的跳動一下。

“夠了!玨兒,你娘親剛坐著馬車長途跋涉的,這會兒應該也累了,你就不要一直纏著她了。走了一路,我讓人帶你先去收拾收拾,讓你娘親先歇歇。”

魏寧墨到底還是忍無可忍,尋了個借口就想讓人將寧玨給帶走。

他現在聽到寧玨喊娘親,就頭疼。

聽到魏寧墨的話,寧玨看向自家娘親。

“娘親,爹爹說的是真的嗎?”

“對,娘親有點累了,你也先下去好好休息休息吧。”

孟西溪強忍著笑意,點點頭回應著寧玨。

沒辦法,她怕自己要是再不開口,魏寧墨就準備動手打小孩了。

“哦,那好吧,娘親你好好歇息。等你休息好了,我再來照顧你。”

寧玨才剛體會到照顧自家娘親的樂趣,突然被打斷,心中還有些失落。

又擔心自家娘親休息不好,寧玨隻好無奈點點頭,跟著宮人離開。

寧玨一離開,魏寧墨就動作小心的將孟西溪給抱在了懷中。

“那臭小子總算是離開了!西溪,我好想你啊!”

“玨兒是你兒子,你連自己兒子的醋也吃啊,真是出息了。”

伸手點點魏寧墨眉心,孟西溪白了他一眼。

“不管,你是我的,你就該由我來照顧,用不著那個臭小子。”

“行了行了,你都多大人了,還衝我撒嬌。你不是說要給小嬸治病嗎?小嬸在哪,我得先見了她再說。”

伸手推了推魏寧墨,孟西溪說起了這次回來的正事。

“小嬸現在不在這裏,她和小叔在一起,我還沒將這事告訴他呢。西溪,咱們好久沒見麵了,好不容易重逢,你盡關心別人了,難道就不想我嗎?”

感受到孟西溪的動作,魏寧墨並沒有離開,反而將自己的腦袋往孟西溪脖頸埋了埋。

灼熱的呼吸撲在頸側,讓孟西溪不自覺蜷了蜷手指。

輕輕偏了下脖子,孟西溪放鬆身體。

“我哪裏不想你了,不是你說這件事很重要,我這才如此關心的。”

“西溪,這件事情再怎麽重要,也不如你對我重要!之後,我會派人去找他。好不容易打發走了臭小子,現在的時間是屬於我們兩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