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說一下,大家拿過來的所有果子,先從這裏過秤,然後檢查一下沒問題,就能去西溪那領錢了。”
孟母起身,她條理清晰的把接下來該如何告知眾人。
今日現場就能拿到銀錢,村民們熱情高漲,爭搶著想要第一個稱重。
“大家別著急,一個一個來,每個人的都會收。”孟西溪在旁邊叫了一聲。
短暫亂了一陣,大家排好隊伍,按照所說的流程挨個進行。
“陳二家的五斤。”孟母前方統計後,把數目記在紙上,海玉翻看了一下,確定果子都沒事兒,孟西溪拿出三十文錢交給了陳二。
這裏兌換的熱火朝天,拿到銀子的村民臉上帶著笑,出門後也不急著走,看看其他人又換了多少銀錢。
等到所有村民全都兌換完,把果子都收回來時,天色已經暗淡了下來。
剛才還很吵嚷擁擠的院子,一下就空了,外麵的村民也各自散開。
他們已經約好,明天繼續上山摘果子,花不了多長時間,卻能有如此豐厚的銀錢,就像是白撿的一樣。
孟母起身活動了一下,整整坐了一下午,身體都僵了。
孟西溪甩甩手,桌上的銀錢,已經散出去了一多半,換來的果子堆在院子中間,看上去亂糟糟的。
魏寧墨把裝著水果的框子端起來,整整齊齊碼在牆角。
孟西溪也很累,但她還不能休息,這些果子必須得盡快處理,不然放的時間長變質了,會影響口酒的口感和風味。
寧水已經過來了,做好了飯出來叫他們:“快來吃飯吧,吃完再繼續弄。”
“飯好了,爹娘快來。”
孟西溪從桌子後跳出來,吃飽了才有力氣繼續幹活。
孟家人一起坐在餐桌上,孟西溪今天收購果子,一次就花出去不少銀兩。
他們已經不會大驚小怪,畢竟這段時間潛移默化,習慣了孟西溪的突然和不同。
魏寧墨倒是暗自算過,他安置孟家人的時候,給他們留了一筆銀子,並且將眾人需要的吃穿用度,全都給備好了。
但現在都過去了一個多月,這些應當已經消耗殆盡。
孟家人卻完全不為銀子發愁。
他們的這種底氣,就來源於孟西溪。
魏寧墨轉頭看著孟西溪,她的確和以前完全不同了,雖然是相同的一張臉,但卻很難在她身上,找到過去的影子。
不過現在的她更讓人喜歡。
魏寧墨的心狂跳了一下,他伸手捂著胸口,掩飾般的低下了頭。
她身上還有很多秘密,引人探究,也讓人沉淪。
吃過飯,孟西溪和魏寧墨,繼續釀酒之前的準備工作。
寧水也留下幫忙,他們先將果子挨個清洗一遍,然後把它們都挪到酒缸裏。
接下來配比釀酒的材料,就隻能孟西溪自己來了。
孟西溪一點都不避諱,當著幾人的麵就開始放材料,您是好奇看了一眼,知道她在做什麽,連忙跺跺腳偏過頭。
“西溪,你怎麽不說一聲,就直接開始做了?”
孟西溪有些懵,手裏的動作沒停,抬頭問她:“怎麽了?”
“真笨,釀酒的方子多難得,哎呀,你也不怕讓別人學了去!”
村裏的人但凡有了能換銀錢的法子,哪個不是捂的死死的,誰會像孟西溪一樣,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就正大光明的開始做,實在是有些坦**過了頭。
“沒關係,就算讓你們都看了,配比也是很複雜的。”孟西溪恍然大悟,輕鬆笑笑。
其實釀酒對她來說,不是唯一的出路,空間內的各種專業書籍成千上萬,她隨便拿一個出來都有出路。
“原來是這樣啊。”寧水拍拍胸口鬆了口氣。
她剛剛還怕,孟西溪別再被人給騙了。
現在看來是沒事的。
手頭的事情全都做完後,外麵已經是披星戴月。
院子裏整整齊齊的,擺放著十幾個大缸。
寧水在天色稍微擦黑時,已經被孟西溪催促著回去了,現在院子裏隻有她和魏寧墨。
孟西溪伸了個懶腰:“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
“好,你也早些休息。”
因為在村中收購果子,孟西溪和孟家再次被村民頻頻提及,大家揣測探討後,倒是給孟家造出了個不菲的來曆。
有人猜測,孟家原本是其他地方的富商,雖然逃難至此,但還帶了不少家底。
不然怎麽會拿出這麽多銀錢買田,還能在村裏收購果子!
有人算過了,要把山上的果子全收購完,可需要將近百兩呢。
這個猜測可信度極高,在大家的口口相傳中,逐漸就變成了眾人,全都默認的事實。
孟西溪和孟家眾人聽到後,一齊沉默了一瞬,並沒有辯駁這個來曆,正好能夠解釋,他們手中銀錢的來曆。
有了這個說法,孟西溪花錢也沒必要遮遮掩掩了。
第二天,來孟家送果子的人更多,村裏能夠活動的大人小孩,全都上山采摘了。
今天在送果子的人群中,出現了一個局促猶豫的身影。
張翠娥背著一個碩大的背簍,裏麵的果子大概得有十多斤。
她一早就去了山上,辛辛苦苦采摘了兩個多時辰,因為今天上山的人多,連果子都不好搶了。
之前昌平從她這兒,拿走了不少銀子,現在家裏實在是困難。
張翠娥就指著,能用這些果子換點銀錢,可想到和孟西溪的幾次爭執……
雖然到了孟家,她還是很局促,在外麵緊張的徘徊。
萬一孟西溪還記得之前的事兒怎麽辦?萬一孟西溪不收她的果子怎麽辦?
站在孟西溪的角度來說,這樣的做法是都能說得通的。
前麵的人一個個過秤,很快就輪到了張翠娥。
猝不及防間,張翠娥還沒做好準備,抬頭笑著孟母點了點頭:“聽說你家收果子,我,我也采摘了些。”
孟母看到張翠娥,原本帶著笑笑的臉,一下子就收斂了表情。
“是你啊,你也摘果子了?”
這和別人的流程可截然不同,張翠娥緊張的點點頭。
孟母看著她,氣就不打一處來,她居然還有臉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