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過神,霜竹立馬伏身跪下,給蘇安安狠狠磕了個頭。

“這對我來說,沒什麽的。現在時間緊迫,我這就給你安排,你快點出發吧。”

“嗯,多謝夫人。夫人的恩情,霜竹銘記在心!”

對著蘇安安,霜竹又是一個大禮。

“行了,去吧去吧,趕緊去找你的阿銘吧。”

見霜竹這樣,蘇安安故作不耐煩的趕人。

霜竹知道蘇安安這是好意,狠狠點點頭,帶著蘇安安給他準備的東西和人,立馬出發。

因為擔心孫銘,霜竹這一路行程趕得很緊。

他也不過是初次接觸馬匹,但為了能夠早日見到孫銘,硬生生頂著大腿內側那血肉模糊的傷口,以最快的速度趕往了孫銘待的村莊之中。

有蘇安安安排的人,不用霜竹一戶一戶找過去,很快就來到了孫銘縮所在的院門前。

看著麵前這座農家土院,霜竹深吸一口氣,動作迅速的推開門,走了進入。

剛進入房間,霜竹就聽到了一道很是虛弱的聲音。

“滾開,我……我不是……說過了嗎?我不想看到孫家人,也……也不需要你們幫忙照顧!”

“是我啊。阿銘,我來了。”

還沒等開口,霜竹的眼淚就控製不住的流了出來。

看著躺在**奄奄一息的孫銘,霜竹快走兩步,直接撲到了床邊。

昔日那道高大挺拔,能將自己護在身後的身影,如今卻形銷骨立,形容枯槁。

這樣的孫銘,讓霜竹很是心疼。

聽到聲音,孫銘還以為這是自己臨死之際的幻聽。

但哪怕是即將死去,他也還想再看看愛人模樣。

“誰?是……是阿竹嗎?咳咳……咳咳咳,阿竹,是你來了嗎?”

“是,是我來了,阿竹來了。”

見孫銘努力睜著雙眼,顫巍巍朝著自己伸出手,霜竹立馬小心握住,主動將其放在自己臉側。

感受到手下的溫熱,孫銘忽然睜大了雙眼,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抖著手,在霜竹臉上摸了又摸。

霜竹就這麽捧著孫銘的手,任由他在自己臉上動作,甚至還主動用臉頰蹭了蹭孫銘的手。

那種溫度,那種柔軟光滑的觸感,讓孫銘確定了自己心中所想。

這……這是真的,不是自己幻想出來的,是真真正正的阿竹!

“阿……阿竹,你……你怎麽來這裏了?”

“我要是不來,你是不是就要放任自己病死在這裏了?”

霜竹輕推了下自己手中的胳膊,語氣中滿是惱怒。

之後,便是一陣陣濃厚的後怕。

這次是因為夫人心善,幫自己打聽了消息,自己才能及時趕到。

但若是沒有呢?自己沒有遇到夫人,夫人沒有派人打探消息,自己沒有及時趕到呢?

隻怕,到時自己與阿銘,便會真正的天人永隔了。

隻要一想到這些,霜竹心中就不住的恐慌,顧不上什麽,直接一把抱住孫銘,

“阿銘,我……我好想你啊!幸好,幸好你還沒有出事,幸好我來了!”

“嗯,幸好你……你來了,我……我也……好想你啊!”

孫銘此時能夠清晰的感受到,身上這人的不安、恐慌、慶幸……

他此時身體虛弱,唯一能夠做的,也就隻有努力回抱住霜竹,溫聲訴說著自己的愛意。

既然少年不安惶恐,那便用自己的愛意來將他的那些不安撫平。

兩人就這麽相擁在一起,互相傾訴著各自的情意。

可惜好景不長,孫家來人了。

他們本就一直都關注著孫銘這邊,得知孫銘這裏來了外人,立馬就被命令著前來查看。

“是你?霜竹,你將我孫家少爺害成如此模樣,竟然還敢出現在這裏?”

孫家人剛瞧見來人模樣,立馬就炸開了。

他們對於霜竹,全部都是極為厭惡。

孫家所有人都認為,是霜竹勾引了孫銘,將孫銘還害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所以,在對上霜竹時,都十分不客氣。

雖然有蘇安安派去的那幾人,但他們直接就被孫家給擋在了院子外麵。

其餘人,直接就衝著霜竹上手,想將他和孫銘給拉扯開。

霜竹隻不過是個普通人,又怎麽能敵得過孫家的下人們呢?

“住手!你……你們都……給我住手!阿竹是我的,是我喜歡的人,誰讓你們對……對他動手的。”

“阿銘,我沒事,你不要擔心我,多擔心擔心你自己吧。阿銘,我……我愛你,你一定要保重好自己的身體!”

看著圍上來的孫家人,霜竹怕他們傷到孫銘,不敢全力掙紮。

當然,哪怕他全力掙紮,隻怕也掙紮不開這麽多人。

眼睜睜看著霜竹被下人們從自己身上拉走,強行拽著他就朝外麵走去,孫銘簡直心急如焚。

可惜,他的身體實在是太過孱弱,根本就幫不上什麽忙,一點兒也護不住霜竹。

孫銘剛掙紮兩下,就被下人給牢牢按在了**。

“大膽!你們……竟敢對霜竹動手,我是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放手,不……不要動霜竹。”

孫銘奮力掙紮著,卻仿佛案板上的魚,隻是在做無謂的努力。

他能聽到霜竹的喊聲,盡是對自己的擔心與愛慕。

除此之外,還有孫家人對霜竹的羞辱,更甚至毆打。

孫銘沒有那一刻這般痛恨自己,他痛恨自己身體不爭氣,無法護住霜竹。

氣急攻心之下,孫銘猛的噴出一口鮮血,渾身氣息瞬間變得虛弱,陷入了昏迷之中。

“少爺,少爺你怎麽了?”

“少爺,您可千萬不能出事啊!”

孫銘的突然昏迷,擾亂了孫家人的心,慌忙派人去找了大夫。

他們此時也沒了繼續折辱的心思,將霜竹打了一頓,直接給扔了出去。

帶著滿身傷痕,霜竹卻沒有離開,他還記得之前孫家下人的傳言,心中很是擔心孫銘。

孫家人本就因為孫銘的事,而仇視霜竹,自然是不會同意再讓霜竹去見自家少爺。

孫銘的昏迷,讓孫家人很是煩躁,偏偏霜竹還一直糾纏不休,他們下手時難免會失了力度。

最後,霜竹直接渾身傷痕累累,被人如同死狗一般給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