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這番行為,簡直就要將孟西溪給氣笑了。

“嗬,煩請您先看看這是什麽。希望等你了解到事情真相時,還不會改變自己的態度。”

孟西溪冷嗬一聲,直接將兩個小孩剛才簽下都生死狀遞了過去。

瞧著孟西溪遞給了自己一樣東西,大長老卻是連手都沒有伸,神色睥睨又不屑。

“這是什麽?”

“哼,這是能證明你錯了的東西!你不是認為是我家寧玨想要殺人嗎?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等你看過它們就知道了!”

孟西溪拿著生死狀,將其狠狠摔在了大長老身上。

就孟西溪這副態度,讓大長老都神色很是不好。

自他成為這天門山大長老以來,還沒有誰敢這麽對待他。

眼看這人不過是區區一名女子,竟然敢絲毫不將自己都身份地位給放在眼中,還真是膽大包天。

手拿著甩到自己身上生死狀,大長老隻是隨意都看了兩眼,便毫不在意的將手上的東西給捏成了團。

“你說他們是比試,那就是比試了?我看的清楚,他寧玨就是想要殺掉我徒弟,今天我就要以天門山大長老的身份,來好好處罰處罰他!”

大長老這麽說著,在他身後的那個小崽子轉動了下眼珠,忽然跑了出去。

他一向和自家師傅狼狽為奸,聽到師傅提到自己的身份,立馬離開準備去喊宗門中的其他人。

有師傅大長老這層身份在那裏,方童沒有絲毫擔心。

“我今天可算是見識到了,那方童的無恥到底是怎麽回事。合著,你們師徒兩個簡直是一脈相承。”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辱罵誰?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什麽?”

大長老被孟西溪說得惱怒不已,直接揚起巴掌就想要拍向孟西溪。

魏寧墨一直都守在一旁,又如何會讓這人對孟西溪動手。

不等大長老打到孟西溪時,魏寧墨直接冷著一張臉,一把抓住了他揮起來都手,用力向後甩開。

魏寧墨看向他的眸光冰冷,嗖嗖的往外放著寒氣。

“我倒是還想說呢,這就是你天門山的待客之道?而且,我娘子好像也沒說什麽吧,還是你自己心虛,想要仗勢欺人。不知道你這麽做,你天門山的掌門知道嗎?”

“不要在這裏給我提掌門!我說你們這一個個的怎麽膽子這麽大,原來是有掌櫃給你們撐腰。哼,如果是這樣的話,隻怕你們這是打錯了主意,不要以為有掌門撐腰我就不敢做什麽。”

聽到魏寧墨提到掌門,大長老整個人更加激動了幾分。

他雖然為大長老,卻早就看掌門人不順眼多時了。

這一次正好碰到這件事情,大長老此時也在心中暗暗打起了主意,想要試試能不能借著這件事情,將掌門給鬥倒下位。

一想到能將掌門給鬥倒,他的心中就激動不已,也早就盼望著這一天的來臨。

““快,就是前麵,麻煩大家快點。”

“小方童,在哪呢,還沒到嗎?”

“大長老如今怎麽樣了?方童,你這急匆匆的將我們找來,到底怎麽了?”

………

忽然,一陣吵鬧聲從不遠處傳來。

幾人瞧過去,領頭的赫然就是之前離開的方童。

大長老注意到,在方童身後似乎跟著不少人,他的眼睛閃了閃。

當著那麽多人都麵,這正是他扳倒掌門的好時機。

他看著眼前這一家子,忽然提高了自己的聲音。

“不就是有掌門當靠山嗎?你們這一家子也實在太過分了,我不在時放任寧玨欺負我徒兒,之前還閑著將我徒兒打死。我為救徒弟,難免有些著急,你們又說我故意傷人。你們敢這麽做,不就是因為寧玨拜了個好師傅嗎?”

“我還真是頭一次遇到你這麽厚顏無恥之人,明明是你們師徒率先找事,結果還在這裏倒打一耙?”

孟西溪指著大長老,語氣十分憤怒。

“倒打一耙?你這是自知心虛,這才這麽說的吧。掌門教育無方,放縱弟子隨意傷人,你們夫妻也是一樣!”

大長老的斥責,讓孟西溪有些沉默。

她原本還不太清楚大長老到底想做什麽,以為他單純就是因為徒弟而生氣。

但這會兒,孟西溪已經反應過來了。

他的目標很明顯,這是想要借自己一家,對掌門下手啊。

而那些逐漸圍靠上來的天門山門人們,就是他想要的觀眾。

就孟西溪這麽想著的時候,對方果然煽風點火起來。

“哼,你們夫妻兩個根本就沒有好好教育孩子,不配為人父母。至於掌門,他自從收下寧玨之後行事就頗為失職,有失掌門這個身份。”

他在說話時,也在暗暗注意那些圍靠上來的人,見不少人都在認真聽著自己說的,心中很是得意。

不著痕跡輕瞥了孟西溪一眼,他繼續道。

“自從掌門收徒之後,整個人的重心都放在了寧玨身上,對那些尋常弟子根本就不怎麽看重。若是得到了什麽東西,也不曾管過尋常弟子,全部都給了寧玨,完全是有失公允!”

為了能夠再推一把火,大長老特意說出了寧玨身上不少特殊的地方,在不著痕跡的引導著眾人間的輿論。

聽著宗門弟子們在那裏議論紛紛,不少人心中的天平都開始向著自己傾斜,大長老心中就開心不已。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他的說話技巧厲害。

最厲害的謊話,那就是真話。

他剛才說的那些,九真一假,有些地方也不過是誇大了一些,可並沒有亂說。

掌門確實從收下寧玨後便十分關注著他,畢竟,那可是他唯一的徒弟。

而且,這名徒弟還天賦極高,為人又十分貼心懂事,換成其他人也一樣會很疼愛他。

不過,在關心照顧寧玨的同時,掌門也一直都有關注著門派中其他的方麵,並不像是大長老所說的那樣毫不理會。

隻不過照顧寧玨是不少人看見的,而關照門派弟子是私下進行的,這才讓大長老給鑽了空子。

也有部分弟子,是因為羨慕掌門對待寧玨的態度,甚至有些嫉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