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酒啊……”客人有些猶豫,嚐過之後連連擺手:“不行不行,這酒的味道也太淡了,一點兒都沒勁。”

孟西溪並不氣餒,這種酒水雖然在市場是空白的,但也是新東西,有很多人無法接受。

喜歡烈酒的那些原本也不在她的受眾中目標裏。

魏寧墨眼神幽暗,手背在身後,似乎打了個什麽手勢。

接下來又來了好幾個人問詢,但是都沒購買。

孟西溪淡然處之,倒是魏寧墨和旁邊買過酒的謝春花,有些著急了。

“怎麽回事兒妹子,你這酒釀的不錯呀,他們也太不識貨了吧。”謝春花是個心直口快的,忙不迭開口道。

她這兒抱怨著,說不定孟西溪的心情就沒那麽低落了。

“酒釀的很好,我很喜歡。”魏寧墨也幹巴巴的開口安慰。

孟西溪轉身看,著這兩人一臉緊張的模樣,忍不住撲哧一笑,揮揮手道:“我有表現的那麽悲傷嗎?讓你們倆這麽安慰我。”

二人遲疑了一下搖了搖頭,事實上孟西溪的情緒一直都很好,比他們兩個人穩重多了。

“那不就行了,酒到現在都沒賣出去,是因為沒碰到合適的客人,你們就放心看好吧。”

話雖如此,魏寧墨依舊比劃著,下達了一個新的命令。

片刻之後,便有一人來了她的酒攤子。

“這是在賣酒?給我打五斤。”他眼神飄忽,掃到魏寧墨後,說話的聲音堅定了許多。

五斤?這可是個大數量。

孟西溪看了他一眼,並不著急做成這個生意,還是往旁邊的小碗裏盛了一碗,推到他麵前。

“既然要買這麽多酒,那就先嚐嚐吧,看你喜不喜歡這個味道,我再給你打酒。”

還有品嚐環節?這客人有些懵,對上孟西溪詢問的視線,倉促間都不知是該點頭答應,還是……

旁邊的謝春花可急壞了。

做生意要老實,但也不能老實成這個樣子,人家都開口要買了,還嚐什麽嚐,趕快把酒賣出去才是正事兒啊!

“嚐嚐吧。”孟西溪點點頭,又把碗往前推了一下。

魏寧墨在後頭不忍直視,他的暗衛裏,怎麽還有這麽死心眼兒的人?

嚐了再買不也是一樣的嗎?

“好,那我就嚐嚐吧。”

終於,聽見這句話,三個人都鬆了一口氣。

所謂暗衛,其實也是個高危職業。

從小經曆殘酷的訓練長大,主子指哪兒他們打哪兒,一條命也算招不保夕,遇到什麽危險,有可能就會一命嗚呼。

所以暗衛,大部分都會及時行樂,下值後也有自己的時間喝酒吃飯。

他們更喜歡烈酒,那種穿腸而過帶來的灼燒感,是極致痛苦之後的暢快。

不過眼前這個魏十四,是兄弟之中的另類。

他喝不慣那麽烈的酒,每次被灌酒總是要難受一陣,對喝酒都要產生陰影了。

這次的這碗酒,他本以為和其他的也沒什麽尋常。

但是剛喝了一口,這種截然不同的口感,就讓他眼前一亮。

這種酒很好入口,酸甜味道恰如其分,不會讓酒太膩,又中和了那種衝鼻的味道。

“別給我拿五斤了。”他語氣雀躍。

謝春花沒聽出來,站在旁邊一跺腳。

完了,全完了,這單生意又黃了。

“給我拿上八斤。”魏十四躍欲試,五斤是完成任務,剩下三斤他留著自己喝。

“沒問題。”孟西溪一口答應,直接給他打包。

為了能把這些酒拿走,魏十四還跑到另一個街口,他從那兒找了個竹籃,回來把酒裝著。

這個客人離開後,孟西溪的生意,突然就好轉了起來,接下來又來了幾個人,嚐過後都零散買了一些。

等到下午,她帶來的這些酒,差不多也售賣了一多半。

魏寧墨一直在後麵觀察,除了有幾個是他叫來的,大部分還是普通的客人。

孟西溪的這筆生意能做下去。

直到天色微微擦黑,他們也該收拾收拾走了。

回村子還要一個多時辰,再不走就不好回去了。

魏寧墨走在旁邊提議:“我覺得還是得再買輛牛車,現在你開始出門做生意了,一直借用村長家的車,也太不方便了。”

這個想法,孟西溪一早就有了。

今天她試著賣酒也算成功。

“再等等吧,如果生意做的好些,那我們就買牛車。”

孟西溪這次,想完全拿自己的盈利來買牛車。

空間裏雖然有金山銀山,隨時拿出來就能用,但沒什麽成就感。

“行。”魏寧墨點點頭,微微一笑。

兩人說著話,不知不覺間,就回了碧水村。

孟家人都在院子裏等著,寧水也沒走。

釀酒大家都出了力,今天是頭一次做生意,每個人都激動不已,想知道結果。

聽到了外麵的動靜,孟父孟母立刻起身,孟執書上前打開門,孟西躍站在旁邊等著。

他今天已經被教過了,不能橫衝直撞,免得一不小心把酒壇子給撞碎了,那都是大家的勞動成果。

“終於回來了,今天累了吧,先過來吃飯。”

雖然很想知道,酒水賣的怎麽樣?但孟父開口,還是先張羅孟西溪來吃飯。

他心疼女兒,別的都不重要。

“好,在外麵跑了一天,我倆都餓了。”

孟西溪笑著,一看就知道心情大好。

孟西躍還小,沒有兄長爹爹想的那麽多,抬頭踮腳努力往起湊,從人群中湊到最前麵,抱住孟西溪。

“姐姐,爹爹說你今日出去賣酒了,賣的怎麽樣啊,我們賺到錢了嗎?”

孟西躍知道,賺了錢就能買很多東西。

“賣的還不錯,姐姐還給你帶了點東西。”

孟西溪點點頭,從身後拿出了一串冰糖葫蘆。

“哇。”孟西躍誇張大叫了一聲,這種酸酸甜甜的小吃,對小孩子來說,可是致命的**。

“今天賣的還好?”既然已經提起了這個話頭,孟之昂也問了一句。

“今天帶出去的酒賣了差不多一半,生意很不錯的,明天就要想想,下一種酒該釀什麽好了。”

孟西溪點頭,看著並不是為了讓他們放心隨意說的。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這也算是件喜事,必須慶祝慶祝!